他顿了顿。
“你就给我闭上嘴,让你手下的弟兄们降了。至少给镶蓝旗,留点种!”
济尔哈朗盯着阿敏。
那个光头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眼,但也格外真实。
这是一种最原始、最野蛮,但也最符合女真人规矩的解决方式。
赢者通吃。
“你觉得你能赢我?”济尔哈朗松开了手中的斧柄。
咣当。
那柄染满鲜血的大斧砸在地上,溅起几点冰渣。
他伸手解开满是血污的披风,随手甩开。
“阿敏,你老了。”
济尔哈朗看着对面那个已经有些发福的身影,冷笑一声。
“在南朝当俘虏这些年,你也就是喝喝酒,玩玩女人。身上的功夫,早就在那温柔乡里泡软了吧?”
“软不软,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阿敏也不废话,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来!”
济尔哈朗爆喝一声,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虎,带着一股腥风扑了上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
两具沉重的躯体在满是血污的冰面上,狠狠撞在一起!
砰!
那是骨头与骨头最直接的碰撞闷响。
济尔哈朗年轻,力气正盛。他双臂如铁钳般死死箍住阿敏的腰,想要凭借这股蛮力,将这个叛徒兄长直接掀翻在地。
阿敏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后滑出两步,靴底在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白痕。
但他没有倒。
这个在死人堆里滚了半辈子的老兵油子,借着后退的势头,猛地一沉肩,那颗光头变成了一枚最原始的攻城锤,狠狠撞在济尔哈朗的鼻梁上!
咔嚓!
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济尔哈朗惨叫一声,鼻血瞬间飙了出来,糊满了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剧痛激发了他最后的凶性。
他不管不顾,双手松开阿敏的腰,变抓为拳,一记摆拳重重砸在阿敏的左脸颊上。
啪!
阿敏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嘴里飞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趁着济尔哈朗出拳的空档,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欺身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