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娘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白若月和周显身后,朝着摘星楼的方向缓缓前行。
一路上,她心中暗自懊恼,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疯了,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那个看似清冷绝美的白若月呢?
那张脸蛋确实生得极美,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可谁能想到,在这美丽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一肚子的心眼儿。
白若月口口声声说着要送给自己一份天大的机缘,可如今看来,分明就是挖好了一个大坑等着自己往里跳啊!
胡三娘主修的乃是幻化之道,正好可以用幻术混入摘星楼,铲除钦天监所剩无几的几位高阶修士。
她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完全是因为轻信了白若月的花言巧语。
胡三娘一路上都挂着脸,闷着不大愿意说话,和在墙头上时完全不一样。
“虽说这份机缘是由我赠予于你的,但你总得付出一些努力才行吧,否则我又为何要平白无故地将它送给你呢?”白若月似乎察觉到了胡三娘的不悦,转过头来轻笑着说道。
“你管这叫做只需要出一点儿力?”胡三娘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就连那长长的眼睫毛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哎呀,道友莫要生气嘛。”白若月见状赶忙出言安抚道,“我可是事先已经把所有情况都告知给你了呀,既然你在知晓之后仍然选择跟随我们一同前来,那就说明此事对你而言并非毫无益处可言,对不对?”
胡三娘面无表情地迅速扭过头去,多看一眼白若月都会让她心生烦闷,紧闭双唇,不再发一言一语。
如血般的残阳即将坠落于西山,白若月静静地伫立在摘星楼西侧角门处,目光紧紧锁定着胡三娘。
胡三娘全神贯注地施展着幻术,她纤细的手指巧妙地将那最后一缕璀璨的夕照揉入其中。
随着她的动作,青玉台阶上渐渐浮现出两道模糊的人影轮廓。
眨眼之间,两个人影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身着绛紫色的法衣,宽大的衣袖在晚风中猎猎作响,鼓鼓囊囊,宛如被风填满的布袋。
远远望去,这两人活脱脱就是钦天监的修士们踏着暮鼓声徐徐归来的模样。
“玄霄、玄明二位道长归楼啦——”
伴随着一声悠长而又尖锐的呼喊声,周显被留在原地等候。
门房的老宦官迈着蹒跚的步伐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老宦官手中高举着一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犀角灯,灯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
在他靠近胡三娘之时,犀角灯的光线竟鬼使神差般地直接照射在了胡三娘耳后的细微之处,那里有几根的红色毛发还没有彻底收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默默观察着局势的白若月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手腕微微一转,藏于袖中的剑柄也随之轻轻挪动了一下位置。
恰在此时,一只受惊的寒鸦从屋檐的角落猛然飞起,它张开双翅急速掠过那盏犀角灯的灯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