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唰!”
五道身影如同受惊的鬣狗,猛地从茂密的蕨类丛和扭曲的树根后窜出,拦在二人面前的林道中央,刀剑出鞘的寒光刺破了林间的幽暗,杀气腾腾。
“嘶……”
为首那个疤脸汉子看清当先一人的面容时,他脸上凶狠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身后四个同伴更是齐齐倒抽一口冷气,握着武器的手都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畏缩。
退?路已堵死,退回去更显心虚。
进?面对这位煞星?
五个人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空气仿佛凝固了。
刀疤脸壮汉额角渗出细汗,眼神在“纪庸”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薛晨明显带着昆仑标识的赤红剑穗间来回逡巡,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地拱了拱手:
“呃……纪……纪道友?您……您怎么又回来了?”
他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试探,“可是……可是还有什么天材地宝没寻齐全?您吩咐一声,兄弟们替您留意着?”
这人倒也能屈能伸,姿态放得极低,仿佛刚才那副拦路打劫的凶相从未出现过。
白若月停下脚步,冰冷的视线扫过这五人。
她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忌惮和惊惶——这畏惧是冲着“纪庸”这张脸来的。
薛晨则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手按上朝阳剑柄,眼神警惕地在对方五人身上扫过,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身边镇定自若的“纪庸”,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白若月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五人,将他们的惊惧尽收眼底。她与身侧的薛晨交换了一个极快、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
“倒也不是东西没集齐。”白若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完美复刻了纪庸那略显淡漠的语调。
“只是想问问诸位道友。” 她顿了一下,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疤脸汉子脸上,“自我上次离开这第六重界后,可曾……见过我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