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禅院的人终究还是找上门了,比她预想的更快,也更棘手。
楼下那位深不可测的老掌柜能挡下寂嗔一次,却不可能永远庇护她。
她还与妙音还有约定,坊市解封后汇合。
对方如此大张旗鼓地在坊市内搜寻,目标明确是香火神,且似乎并非抱着立地格杀的态度,更像是在“确认”或“捕捉”……
这意味着,自己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她自问与佛门唯一的交集,便是沧溟岛上那位来自南瞻部洲大悲寺,心怀悲悯的慧觉法师了。
慧觉?
白若月心中的念头突然一顿。
在剩余的的三个时辰里,白若月在二楼狭小的空间里,穷尽一切可能做着准备。
坊市深处传来一阵悠长的钟鸣。
灵宝台上的十件物品早已各有归属,笼罩云来坊市的禁制缓缓消散,通往外界的光门在坊市各处亮起。
人流开始涌动,带着收获或遗憾,纷纷涌向出口。
白若月猛地站起,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能再拖了。
她压下脑海中的念头,带着银狼,一步步走下那狭窄的木梯。
楼下,老掌柜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只旧铜壶,头也没抬。
白若月对着那佝偻的背影,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前辈庇护之恩。”
老掌柜擦拭铜壶的手顿了顿,依旧没有抬头,鼻腔里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轻哼,算是回应。
白若月又多拿出一些金精来,放到了柜台上。
直到这时,老掌柜浑浊的眼珠才终于瞥了一眼白若月,慢悠悠地开口:
“承惠。下次光临。”
这“下次光临”四个字,在此刻听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黑色幽默。
白若月不敢停留,再次拱手,转身带着银狼,快步走出了这间小店。
踏出店门,坊市解封后的喧嚣瞬间涌入耳中。
她不敢放松,借着人流,专挑狭窄曲折的小巷疾行,试图尽快远离这片区域,与妙音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