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祠离开,白若月脑海里闪过小绵那双震惊挣扎又隐含微弱希望的眼睛。
她身形在夜色中几个起落,避开所有可能的目光,直奔镇西河边那间孤零零的茅屋。
茅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破败的窗棂缝隙漏进几缕。
哑婆婆蜷缩在草垫上,呼吸杂乱,没有睡,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若月推门而入,没有刻意掩饰脚步声。
哑婆婆的身体坐起来,眼珠在黑暗中转向门口的方向,借着月光朦胧的看清是“朱掌柜”后,戒备似乎稍缓,依旧沉默。
白若月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她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
“婆婆,我刚从仙人祠回来。”
她顿了顿,观察着哑婆婆的反应,“她……托我给您带句话。”
哑婆婆猛地抬起头,黑暗中那双眼睛骤然瞪大起来,紧紧盯着白若月。
“她……她还愿意理我?”
白若月道:“她说……求您看在养育她一场的份上,赐福之后……就不要再出现在她眼前了。”
白若月刻意放慢语速:“她说……她怕看到您,会忍不住难过,会……后悔。”
“……”
茅屋内死寂一片。哑婆婆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干瘦的手指死死抠进身下的草垫里。她嘴唇哆嗦着,发出了几声破碎的气音。
良久,那嘶哑的话才断断续续地挤出来:
“她……她竟是这么想的吗?怨我……她该怨我的……都是我……都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