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亥之交,水星过翼……较之原推‘惊蛰卯初,木气萌动’之机,迟了……七百七十三日?”
一个精准到日的数字在他心湖浮现。
清虚子坐起身,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
灵气随着他的动作而涌动,在他周身形成若有若无的漩涡。
他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魏平洲身上。
“平洲。”清虚子的声音有些沙哑,“难为你了。”
魏平洲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激动与如释重负:
“师叔!您终于醒了!弟子……弟子日夜悬心,幸得上天垂怜,师叔安然无恙!”
他抬起头,眼中甚至泛起了些许水光,“宗门如今……”
“宗门之事,稍后再说。”清虚子轻轻抬手,打断了魏平洲准备好的长篇汇报。
他的目光在魏平洲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有些怪异,让魏平洲有种被无形之手拂过神魂的感觉。
“我此番沉睡,恍如隔世。”
清虚子缓缓道:
“醒来第一感,竟是觉得……时辰似乎有些‘不对’。”
他顿了顿,目光垂下,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掌:
“许是重伤未愈,灵觉尚有些混沌罢。”
魏平洲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关切之色:
“师叔重伤初愈,神魂难免有些许不适。弟子已备好养神固魄丹与养魂露,还请师叔服用调息。”
“你有心了。”
清虚子微微颔首,接过魏平洲奉上的玉瓶。他将玉瓶置于掌心,指尖无意识地在瓶身轻轻摩挲,目光望向地上那些流转的禁制符文。
“平洲,”
清虚子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追忆般的缥缈:
“你还记得,也是在这个地方,我与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魏平洲怔了怔,随即恭敬答道:
“师叔当时说:‘修行之道,首重‘时’与‘势’。知其时,乘其势,则事半功倍;逆其时,失其势,则万劫不复。’弟子一直谨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