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他们自有其传承与算计。
可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清虚子一脉,或者说蓬莱现在的核心势力,他们所走的道路,他们所谋求的东西,与我们修复天地、对抗窃天者的目标……是截然相反,甚至是对立的。”
“他们或许与那窃天者达成了某种共生或侍奉的关系,或许妄图在窃天者构建的‘囚笼规则’下,成为最大的受益者乃至新的掌控者。
魂种袋、吞噬生灵、乃至可能进行的某些献祭式的阵法……都是他们道路的一部分。
他们是敌人,是窃天意志在此世的延伸与帮凶,而非我们布局中的同道人。”
白若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而后是更深的寒意。
原来,她与蓬莱的恩怨,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个人仇杀或宗门摩擦,是被卷入了这场关乎天地存亡的对抗之中。
“所以,”
白若月语气里是带着一丝嘲讽的明悟:
“蓬莱也被你们算计进去了。
不,更准确地说,你们在竭力对抗窃天者的过程中,发现了我这个‘变数’,然后将计就计,甚至主动引导,让我与蓬莱的矛盾提前激化、爆发,让我在仇恨与求生中快速成长,最终……
走到你们面前,成为对抗他们乃至其背后黑手的一柄刀。”
她厘清了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蓬莱、窃天者、百晓阁、沧溟岛主、乃至更多未知势力,都是这盘名为“天地存续”的恐怖棋局上的博弈者。
她,因为自身的特殊,被“希望”一方选中,推到了与“黑暗”一方正面交锋的最前线。
抬起头,目光扫过司南,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虚空某处,仿佛在凝视那个看不见的窃天者,也仿佛在凝视自己无法逃脱的宿命。
她没有说“我原谅你们”,也没有慷慨激昂地宣誓。
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问道:
“那么,告诉我。”
“下一步,具体该怎么做?”
“这袋中的魂魄……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