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青灯透牖照孤影,策论初成泣鬼神

写到此处,忽闻窗外有响动,撩开窗帘一角,见柳砚正蹲在墙根下啃包子,见他望过来,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塞给窗台上一个油纸包。打开竟是两个热乎的肉包,馅里掺了脆生生的笋丁,是他爱吃的口味。

“柳兄费心了。”他对着窗外低声道,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咬包子时不小心掉了点馅在草稿上,倒让那“一刀切”三个字显得格外讽刺。

三、三场策论:汗滴磨穿砚底时

最磨人的是第三场策论《论江南漕运积弊》。贾宝玉把林如海留下的《巡漕日志》翻得卷了边,里头记着“苏州卫漕兵虚报人数,每船多领粮三石”“瓜洲闸官索贿,商船过闸需缴‘过路费’”等细节,密密麻麻的朱笔批注都是林如海当年的亲笔。

“漕运之弊,根在‘监守自盗’。”他在策论开篇写下这句,忽然觉得后背发僵,原来已保持坐姿三个时辰。起身活动时,后腰的酸痛让他倒吸口凉气,却看见砚台里的墨汁结了层薄冰——不知何时起,书房的炭火已灭了。

他呵了口白气,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继续往下写。结合现代历史系学到的“分段监管法”,提出“将漕运路线分为十段,每段设‘巡漕御史’,段与段之间互查,发现虚报者连坐”,又引用《资治通鉴》里“隋代大运河弊案”作对比,墨迹在纸上晕开时,竟与林如海的批注重合在一处。

“父亲若在,定会赞我这句。”他对着《巡漕日志》喃喃道,指腹抚过林如海“漕运兴则江南富”的批注,忽然想起黛玉说过“姑父常说,写策论要‘站在河边看水’,别只盯着船”。

于是添上“治水先治岸,漕运需清吏”,把“严惩漕兵”改为“裁汰老弱,厚其粮饷,再设‘举报奖’——凡查实贪腐,奖举报人漕粮十石”。写完这行,天已泛青,砚台里的冰化成了水,混着他滴进去的汗珠,在案上积成个小小的水洼。

四、终稿付梓:字缝里都是血痕

府试前夜,贾宝玉坐在书桌前誊抄终稿。宣纸铺在特制的竹帘上,笔锋如刀,每一笔都凝聚着连日的心血。抄到“江南漕运”那段时,手腕忽然一抖,一滴墨落在“举报奖”三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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