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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龙抬头,贾府按规矩要吃“龙食”,宝玉却捧着本《大明会典》啃得入神。策论占院试三成,却最能体现“实务能力”,周衡特意叮嘱“别学那些酸儒空谈,多从身边事说起”。
“二爷,庄头送年前进账的账本来了,说是‘今年收成不好,租子收得少’。”袭人拿着本厚厚的账册进来,上面记着东西两庄的田亩数、租子比例、开销用度,数字密密麻麻,看着就头大。
宝玉本想让她交给贾琏,忽然想起周衡说的“策论要接地气”,便接过账本翻看起来。东庄记着“麦收三成,因春旱”,却在“开销”里列着“买花酒钱五两”;西庄“秋收五成”,“修农具”只记了二两,倒有“给李管事送礼十两”。
“这账太假了。”宝玉皱眉,将账本摊在黛玉面前——她午后常来书房帮他校经义,此刻正坐在窗边看《农政全书》。“你看,东庄春旱,庄头倒有钱买花酒;西庄修农具舍不得花钱,送礼却大方。”
黛玉凑近细看,指尖点在“买花酒钱”上:“父亲说过,‘地方官若贪,百姓就苦’,庄头就像‘小县官’,他们贪了,佃户的租子就重,收成不好时,佃户只能逃荒。”
宝玉心中一动,提笔在策论稿上写:“民生之弊,多起于基层贪腐。如田庄收租,庄头侵吞公款,则佃户租重;佃户逃亡,则土地荒芜;土地荒芜,则国家税减——此恶性循环也。”写完问黛玉,“这样算不算‘从身边事说起’?”
黛玉点头,从书架上抽出本《救荒活民书》:“这里有‘减租保民’的法子,你可以引。父亲当年在扬州,遇着灾年,就按这书上的法子,让盐商捐粮,佃户以工代赈,既救了急,又修了堤坝。”
宝玉照着书里的法子,给策论添了“对策”:“遇灾年,应核田庄实收成,按三成定租;庄头开销需‘四邻联保’,杜绝虚报;再让富户捐粮,设‘义仓’,由乡绅共管——如此,佃户不逃,土地不荒,税赋自足。”
正写得入神,柳砚冒雨来了,裤脚沾着泥,手里却紧紧抱着个布包:“这是我托人从顺天府借来的‘院试策论真题’,你看这道‘论乡村治理’,和你说的田庄事简直绝配!”
打开一看,果然是类似的题目,前科考生多写“要严惩”,却没说“怎么查”。宝玉指着自己写的“四邻联保”,对柳砚说:“你看这样行不行?让佃户互相监督庄头,比官府派人查靠谱。”
柳砚拍着大腿:“太行了!我爹在乡下教私塾,说‘村里的事,村民最清楚’。就这么写,保准李侍郎爱看——他最烦‘空喊严惩’的策论。”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打在芭蕉叶上沙沙响。宝玉看着案上的账本、策论稿和真题,忽然觉得这些琐碎的数字和文字里,藏着比“高中”更实在的东西——懂得了这些,才能真正明白“民生”二字的重量,也才能在未来护住那些像黛玉一样需要安稳的人。
四、表判攻坚:从公文格式到人情练达
三月初,院试的脚步越来越近,宝玉的书房里又添了新花样——案头左边堆着“表”的范文,右边是“判语”的范例,中间放着本《大明公文程式》,红笔标着“抬头”“避讳”“用语尊卑”,比经义还繁琐。
“表是给皇帝的贺文,得用‘骈体’,还得‘抬格’——遇‘皇帝’‘圣躬’要空两格,‘皇太后’要空三格。”周衡拿着篇“万寿节贺表”,逐字逐句地教,“你看这句‘圣德如日月经天’,既拍了马屁,又用了典故,还没犯忌讳,就很好。”
宝玉试着写了句“陛下圣明,四海归心”,被周衡圈住:“太直白,不像文人写的。改改,用‘尧天舜日,万方来朝’,既显学识,又够恭敬。”
比起表的“虚”,判语更“实”——给个案子,让你写判决理由,既要合律法,又要通人情。眼前就有个案例:“张小三偷了李老四的鸡,李老四打了张小三,致其轻伤”,按律“偷鸡应罚,打人也应罚”,但怎么写得“入情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