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铁牛才急道:“舟哥,他们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会趁机往粮食里塞沙土!”
周秀莲也脸色发白:“要不咱们先把粮食转移点?你那戒指……”
“不能动。”林舟摇头,“粮仓门口有民兵站岗,转移粮食等于不打自招。”他走到粮囤边,拍了拍最上面的麻袋,“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铁牛,去把粮仓的锁换了,用我给你的那把铜锁,钥匙你和我各带一把。”
那把铜锁是他从戒指里拿出来的现代防盗锁,钥匙只有两把,比这年头的铁挂锁安全多了。铁牛虽然不知道锁的来历,却知道林舟办事靠谱,揣着钥匙就往供销社跑。
周秀莲看着林舟沉稳的侧脸,忽然问:“你早就料到他们会来?”
“猜的。”林舟笑了笑,“二柱子吃了那么多次亏,肯定想找个能一锤定音的由头。粮食是咱们的软肋,也是他们的突破口。”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压缩饼干,“给你,垫垫肚子,等会儿有硬仗要打。”
小主,
周秀莲接过来,却没吃,反而往林舟手里塞:“你吃吧,你比我累。”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掌心,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耳根红得厉害。
没等多久,李书记带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来了,后面跟着文书和二柱子,还有七八个看热闹的村民。二柱子眼尖,一眼就看见粮仓门上的新锁,立马喊起来:“换锁了!肯定是想掩盖什么!”
“昨天锁坏了,换把新的怎么了?”林舟掏出钥匙晃了晃,“要不要我把锁给你,你自己检查是不是新的?”
二柱子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朝文书使眼色。文书清了清嗓子:“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检查吧。老规矩,随机抽十袋,当众开袋过秤。”
他特意让二柱子去挑麻袋,二柱子眼珠一转,专挑那些看起来不太鼓的麻袋,心想里面肯定掺了东西。林舟冷眼旁观,这些麻袋是他故意安排的——装的是留种用的精选麦粒,颗粒小但饱满,看着确实不如其他麻袋厚实。
铁牛扛着麻袋往磅秤上放,周秀莲拿着账本记录,几个老人围着看,眼睛瞪得像铜铃。第一袋称完,文书报数:“一百一十八斤!”
二柱子急了:“不可能!这么瘪的麻袋怎么可能有一百多斤?肯定是秤有问题!”
“这是公社的标准磅秤,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称。”李书记脸色沉下来,“二柱子,说话要讲证据。”
二柱子没辙,只能看着继续开袋。十袋麦子称下来,最重的一百二十三斤,最轻的一百一十六斤,跟账本上的记录差不了几斤。几个老人都点头,说这麦子干得透,分量足,没掺假。
文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二柱子却不死心,突然冲过去抓起一把麦粒,捏在手里搓了搓:“这里面有沙土!你们看!”他摊开手心,果然有些细小的土粒。
“新麦刚脱粒,带点土坷垃很正常。”林舟走上前,从另一个麻袋里抓出一把麦粒,“不信你看这袋,也有。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筛一遍,看看能筛出多少沙土。”
他早有准备,让铁牛搬来个竹筛子。二柱子抢过筛子,抓了满满一把麦粒倒进去,使劲摇晃。筛子底下落下的土粒加起来还没指甲盖大,连看热闹的村民都笑了。
“二柱子,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啊。”
“就是,新麦哪能一点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