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不了!” 李长修死死盯着他,对身边的秦怀道和李震吼道:“怀道!李震!用石灰包!照我教的方法,扔!”
秦怀道和李震虽然也心惊胆战,但听到命令,立刻从角落抓起几个早就备下(本是用来防潮)的、用麻布包裹的生石灰粉,朝着那弓箭手和其周围的山匪扔了过去!
麻布包在空中散开,白色的石灰粉弥漫开来,顿时迷住了不少山匪的眼睛,引起一片惨叫和混乱!
“我的眼睛!”
“咳咳!是什么东西!”
趁此机会,薛仁贵暴喝一声,一刀逼退对手,猛地突进,如同苍鹰搏兔,一把抓住了那个正在揉眼睛的弓箭手,将其死死按在地上!
“二当家被抓住啦!” 有山匪惊呼道。
原来这个弓箭手,竟是山匪的二头目!
匪首独眼龙见二当家被擒,又见薛仁贵勇猛难挡,对方还有奇怪的武器(石灰粉),手下已经伤亡了十多人,士气已泄,知道事不可为,恨恨地吼了一声:“风紧!扯呼!”
剩余的山匪闻言,顿时如蒙大赦,搀扶着伤员,狼狈不堪地朝着来时的山路溃逃而去,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薛仁贵还想追击,被李长修喝止:“薛礼!穷寇莫追!小心埋伏!清点伤亡,加固防御!”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酒坊前留下了七八具山匪的尸体和几个哀嚎的伤员,以及被薛仁贵生擒的二当家。而李长修这边,也有多名流民青壮受伤,程楚墨胳膊挂彩,所幸无人死亡。
危机暂时解除,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却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劫后余生的流民们相拥而泣,脸上充满了恐惧。
李长修抱着还在抽泣的安安,站在一片狼藉的酒坊前,看着地上山匪的尸体和受伤的同伴,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他的心。他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目光却冰冷地投向了远处茫茫的群山。
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今天的袭击,尤其是那支射向安安的冷箭,越过了他的底线。
他低头,用脸颊贴了贴女儿泪湿的小脸,心中立下誓言:
“安安不怕,爹爹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伤害你的人,爹爹一个都不会放过。那个山寨,还有那个匪首……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强的实力。这次袭击,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在这乱世初定的大唐,想安稳地搞建设,光有技术和金钱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拥有足以自保、甚至铲除威胁的武力!
剿灭山匪,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但在此之前,他必须隐忍,必须积蓄力量。这个仇,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