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那一声“是何居心”的厉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将朝堂的平静彻底炸裂！

崔仁师被怼得脸色煞白，一时语塞。但他身后，那些出身五姓七望、盘根错节的官员们，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纷纷炸毛了！

“陛下息怒！” 一位出自太原王氏的礼部侍郎立刻出列，声音带着悲愤，“崔中丞所言，句句肺腑，皆为江山社稷着想啊！‘以工代赈’耗资巨大，若国库不堪重负，引发动荡，岂非得不偿失？臣以为，当以稳妥为先！”

“王侍郎此言差矣！” 房玄龄立刻踏前一步，须发皆张，据理力争，“稳妥？坐视灾民冻饿而死便是稳妥吗？‘以工代赈’乃化被动为主动，利国利民之良策！岂能因噎废食！”

“房相！您这是好大喜功！” 又一位范阳卢氏的给事中跳了出来，指着房玄龄的鼻子（当然不敢真指），“数十万灾民聚集，万一管控不力，生出民变，谁来负责？您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放屁！” 程咬金早就按捺不住了，牛眼一瞪，声若洪钟，震得殿梁嗡嗡作响，“有俺老程在，哪个宵小敢作乱？一斧头劈了他！你们这些酸儒，就会在这里耍嘴皮子！有本事去灾区看看！看看那些快要饿死冻死的老百姓！”

“卢国公！朝堂之上，休得污言秽语！” 另一位清河崔氏的御史大夫厉声呵斥。

“俺就这脾气！怎么着？！” 尉迟敬德也站了出来，黑脸膛涨得发紫，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吼道，“见死不救，还他妈的有理了？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出殿外，让你也尝尝挨冻的滋味？！”

“鄂国公！你……你敢？！” 那御史大夫吓得连退两步，色厉内荏。

“你看我敢不敢！” 尉迟敬德作势就要上前。

“够了！敬德！退下！” 秦琼连忙拉住尉迟敬德，他虽然也支持“以工代赈”，但性格沉稳，不愿朝堂失仪。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魏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争吵的双方，“陛下面前，如此喧哗，与市井泼妇何异？！还有没有体统！”

“魏大夫！是他们先胡搅蛮缠！” 程咬金不服。

“是你们蛮不讲理！” 世家官员反驳。

顿时，整个太极殿乱成了一锅粥！支持派和反对派吵作一团，文官引经据典，唾沫横飞；武将撸胳膊挽袖子，吹胡子瞪眼；劝架的声音、呵斥的声音、争吵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简直比西市菜市场还要热闹十分！玉笏乱晃，衣冠不整，哪里还有半分朝廷重地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