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彝殷只觉一股雄浑霸道的劲力沿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微浮,竟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心中暗惊:此人内力之深,拳法之精,果然不愧是雪狼山嫡传!纵是叛徒,手上功夫却是实打实的。
秦如海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拳势展开,如暴雪骤降,笼罩李彝殷周身要害。雪狼山拳法本以灵动缜密、劲力阴柔着称,但秦如海似乎更注重其刚猛迅捷的一面,拳拳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巨力,配合那精钢拳套,威力更增。
李彝殷将党项弯刀术施展到极致,刀光如匹练,时而大开大阖,似大漠狂风;时而诡谲刁钻,如毒蛇吐信。他刀法源于实战,简洁狠辣,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格开或避开秦如海的致命拳击。两人以快打快,转眼间便交手二十余招,刀光拳影纵横,劲气四溢,周围丈许内的树木岩石皆遭殃及,木屑石粉纷飞。
但李彝殷心中却越来越沉。他武功本以骑射、战阵冲杀见长,单打独斗并非顶尖。而这秦如海拳法精湛,内力更在他之上,兼之那拳套歹毒,时间一长,他渐渐落入下风。若非战斗经验丰富,几次以两败俱伤的打法逼退对方,恐怕早已受伤。
“将军!”周围党项亲兵见主将形势不妙,发一声喊,便要上前助战。
“退下!”李彝殷厉声喝道,他知道这些亲兵绝非秦如海对手,上前只是送死。同时,他注意到那五百黑衣死士虽然列阵未动,但眼中赤红之色愈盛,呼吸粗重,仿佛随时会扑上来。一旦混战,己方这两千人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且会彻底暴露奇兵意图。
必须撤!
心念电转间,秦如海又是一拳轰至,直取他胸口。李彝殷一咬牙,不再格挡,断河刀化作一道厉芒,反削秦如海脖颈,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秦如海冷笑,拳势不变,只是身形微侧,避开刀锋要害,拳套仍狠狠印在李彝殷左肩甲胄上!
“嘭!”一声闷响,李彝殷如遭重锤,整个人向后借势飞跌,但同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肩甲凹陷,内里骨骼恐怕已然裂开。
“将军!”亲兵们目眦欲裂,不顾命令抢上,挡在李彝殷身前,弓弩齐发,逼退前来追击的秦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