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峰又在暗格内逗留了片刻,看着对自己温顺服帖的陈美娟,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暂且压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整理好衣袍,大步走出暗格。
随着“哐当”一声闷响,伪装门被牢牢锁死,屋内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发出一丝微弱的光,房间内静悄悄的,只剩下三人微弱的呼吸声。
王氏和樊氏对视一眼,皆是满脸震惊,连忙挪动着被镣铐束缚的身子,凑到陈美娟身边,目光里满是不解与焦急。
樊氏性子更急些,压低了声音,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大嫂,你……你方才那般对他,难道是真的屈服了吗?你可别忘了世子爷当初对我们的照拂与恩情,我们怎能……!”
樊氏说不下去,当初樊氏犹豫不决时候是陈美娟劝樊氏留下来的陪世子爷。
王氏也跟着点头,眼底满是茫然,却不敢多言,只静静等着陈美娟的回应。
陈美娟缓缓坐直身子,抬手抚了抚自己红肿的唇瓣,脸上的温顺柔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与隐忍。
陈美娟眸光扫过两人,眉头微蹙,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告诫道:“李晓峰现在已经被逼到绝路,彻底疯魔了,我们若是再像从前那般强硬反抗,他必定会狗急跳墙,对我们下死手。”
陈美娟目光沉沉,语气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我们毕竟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陈美娟心想,李晓峰与世子爷本就势同水火,此番他这般构陷加害,两人之间必有一场生死一战,我只需耐心等待时机即可。
陈美娟心中对二人仍有几分顾虑,不清楚她们是否会被李晓峰的威逼利诱收买,故而不敢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真实心思和盘托出,只说了这番模棱两可的话,既安抚了两人,也给自己留足了余地。
陈美娟便闭上双眼,不再多言,刚刚两个人一场大战消耗了陈美娟很多体力。
李晓峰来到县衙的前堂,也无心处理公文,还在想着该如何应对张锐轩可能的诘问。
好在天津县是上县,人口多,税赋多,人员配置很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