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地面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的纸张,开始扭曲、折叠、崩裂。
那些暗红色的符文疯狂闪烁,试图维持结构,但在血月能量倒灌的冲击下迅速黯淡。
四个黑袍人的身体同时炸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他们体内的血月能量与祭坛能量产生共鸣,失控反噬。
暗红色的血雾喷涌而出,又在空中被某种力量牵引,汇入那道血色光柱。
血月祭坛,正在自我吞噬。
影鸦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脸上血色尽褪。他猛地转身,想要逃离——
“这就走了?”林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影鸦僵硬地回头。
林奕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力场压制——不是用蛮力,而是力场本身正在崩溃。
他站在原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动作悠闲得像刚散步回来。
“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吧?”林奕歪头,“钥匙不要了?”
“你……”影鸦喉咙发干。
“归一议会派你来,应该还交代了别的。”林奕一步步走近,“比如,如果拿不到钥匙,至少要在钥匙上留下追踪印记?或者,趁乱在王都地下做点手脚?再或者……”
他停在影鸦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两米。
“唤醒某个被封印的‘老朋友’?”
影鸦瞳孔缩成针尖。
林奕笑了。
“别紧张,我猜的。”他说,“不过看你的表情,好像猜中了。”
话音未落,影鸦突然暴起!
不是攻击林奕,而是——自毁。
他的身体如同吹胀的气球般鼓起,皮肤下暗金色的光芒疯狂流转。
那是归一议会埋在他体内的“保险措施”,一旦任务失败或身份暴露,立刻自爆,毁灭一切痕迹。
自爆的威力足以抹平半径百米内的一切,包括林奕、玄镜,以及……万界之钥。
然而就在能量即将达到临界点的瞬间——
一只手,从影鸦背后的阴影中伸了出来。
一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轻轻按在影鸦后心。
鼓胀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暗金色的能量如同退潮般被那只手吸入掌心。
影鸦脸上的惊恐凝固,然后整个人化作一捧飞灰,随风飘散。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手的主人从阴影中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面容笼罩在兜帽阴影中的男人。
袍子很普通,但上面绣着某种银色的、如同星河漩涡般的纹路。
他身材高瘦,站姿随意,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了。
“冥王……”玄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