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转身看了一眼,只见如梦微笑着向他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心中一定,向前一步,先对如梦拱手一礼,随即转向莫管事,声音沉稳却足以让在场众人听清:
“莫管事,你口口声声说小翠是其父所卖,白纸黑字,想必不假。”
莫管事闻言,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却听赵毅伟话锋陡然一转:
“然而,你可知晓,小翠及其妹妹,早已在其父生前,因家贫无力抚养,便一并卖与我赵府为仆?这份契约,”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莫管事,
“在我赵家宗堂之内保存得完好无损!她早已是我赵家之人,其父有何权利,能越过我赵府,再将一个早已不属于他的人二次贩卖?!此举,置我赵家于何地?又置这万花楼的规矩于何地?”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已不是简单的纠纷,而是涉及产业归属和契约效力的根本问题。若赵毅伟所言为真,那莫管事手中的卖身契便是一张废纸,甚至其来源极其可疑。
莫管事脸色瞬间白了三分,他立刻明白王伟和小翠的父亲根本没有和他说实话,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强辩道:“即…即便如此,那也是其家事纠纷,或许是其父隐瞒实情,我楼亦是按规程收买,最多是失察之过…”
“好一个失察之过!”赵毅伟打断他,语气转厉,“那我再问你,你声称是‘其父连同其妹’一起售卖,敢问,那小翠的妹妹,如今身在何处?为何只见小翠一人?那被一同卖掉的妹妹,是被你转卖他处,还是遭遇了不测?”
这个问题极为尖锐,直指事件中另一个巨大的疑点和可能存在的罪恶。围观人群中已响起窃窃私语,看向莫管事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不等莫管事编造理由,赵毅伟趁势转向如梦及众人,指向福伯,声音带着一股沉痛与不容置疑的力量:
“至于福伯之事!诸位刚才皆已亲耳听闻,福伯养育孤女、情深义重,能让我作出‘问世间情为何物’这般词句意境的长者,其品性如何,还需我多言吗?如此重情重义、心地良善之人,怎会行那宵小之辈才做的龌龊之事?”
他目光扫过那些所谓“人证”,那些人皆不敢与之对视。
“这所谓的‘人证物证’, 这样一位老人的清誉, 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品行,诸位难道不觉得太过巧合,太过可笑吗?!这分明是有人见利忘义,设下毒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