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当赵毅伟的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与撕裂感中勉强挣脱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完全陌生的荒野之中。
天空是醉人的酒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味和海风的腥气。
他挣扎着想动,却发现自己如同散了架一般,浑身剧痛,灵气枯竭,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
青铜古殿、慕清音、鲨皇、苏糖……所有的惊心动魄仿佛一场遥远的噩梦。
他躺在冰冷的土地上,望着陌生的天穹,意识再次逐渐模糊。
意识如同沉溺在深海中许久,终于艰难地挣脱了黑暗的束缚。
赵毅伟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继而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由粗糙木头和泥巴糊成的屋顶,几缕稀疏的阳光正从茅草缝隙间顽强地钻进来,在空气中投下几道浮动着尘埃的光柱。
他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一阵剧痛立刻从四肢百骸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干草的简陋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件打满补丁却洗得发白的粗布薄被。
屋子极其狭小,除了一张歪歪扭扭的木桌和两个充当凳子的树墩外,几乎别无他物。
墙壁上挂着几串早已风干不知名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草药苦涩味和泥土气息混合的味道。
整个环境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清贫与艰苦。
“爷爷,他……他醒过来了!”
一个带着几分怯懦和惊喜的稚嫩声音响起,如同受惊的小鹿。
赵毅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正躲在门框后面,只探出半个小脑袋。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既好奇又带着畏惧地看着他。
她身上穿着同样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洗得褪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