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关窗,以灵力布下隔音屏障。这种手段并不高明,但能防住低阶探察。真正的强者不会用这种方式窥探,他们会直接读取神魂。所以只要不做激烈举动,就不会暴露。
“接下来怎么办?”倪月问。
“继续等。”叶凡坐在床边,“七天适应期还没结束,不能轻举妄动。但我们不能再被动接受安排。”
“你要主动查?”
“不是现在。”他摇头,“先确认哪些事能做,哪些话不能说。比如‘青云阁’这三个字,就是红线。还有那些徽记,看到就要避开。”
“我也发现了另一件事。”倪月低声说,“今天发放物资时,有三人拿到的储物戒款式不同。他们领完东西后,被单独带走了。”
“带去哪?”
“不知道。但他们走的方向,和流光降落的位置一致。”
叶凡眼神一沉。这意味着,有些人已经被选中。不是随机挑选,而是根据某种标准筛选。
“我们不能被挑中。”他说。
“也不能被忽略。”倪月接道,“完全隐形也不安全。可能会被视为可疑对象清除。”
小主,
所以必须保持在“普通”范围内。不过分活跃,也不过分沉默。不打听不该问的事,但要表现出求生欲。
他们定下新的行为准则:白天照常排队领取补给,与其他飞升者保持有限交流;晚上复盘情报,更新识别名单;绝不单独行动,时刻确保两人同进同出。
临近子时,叶凡忽然起身。他走到门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平台角落有几个人影站着,看似随意,实则站位成阵。他们身上没有制服,但袖口隐约露出徽记。
他认出来了。其中一个戴着半透明面具的人,左手小指缺了一节。那枚残缺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不是散修。”他回头说,“是监视者。他们在记录每个人的言行。”
“我已经拍下了他们的站位。”倪月拿出一块薄玉片,“等明天再分析路线交叉点,就能推演出监控范围。”
“别用太明显的方式查看。”叶凡提醒,“刚才有一道视线扫过我们窗口,停留了两秒。”
“我知道。”她把玉片收进袖中,“我会用记忆回放。”
这一夜,他们都没有睡。轮流守夜,一人闭目调息,一人盯窗观察。外界安静得异常,连风声都没有。仿佛整个接引台都被某种力量笼罩,隔绝了自然律动。
清晨,第一批阳光照进来时,叶凡发现窗台上多了点东西。是一粒细沙,黑色,带着灼烧痕迹。它本不该存在——昨晚关门时检查过,门外无尘。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沙粒瞬间汽化,留下一丝焦味。
“有人来过。”他低声说。
倪月走过来,闻了闻空气。“不是守卫。守卫不会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