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海族没这一说。
他还沉浸在岸上生活的新鲜感中,并不明白自己随口问的问题,背后是多少个人的血泪哭嚎。
“世道乱了就是……”姜昭揽着他的腰转了个身,继续后退,边后退边微微出神。
同样的对话,在几百年前也曾发生在她的身上
当时娘是如何解释的她已经忘了,她的目光逐渐飘远,想起自己曾亲眼目睹的一切。
“……国家命运风雨飘摇,个人安危朝不保夕。”
“皇帝再如何精励图治也保不住山河社稷,贵族和官员寄生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一步步拖垮了国家的资源。外邦对着这个陈旧腐朽的肥肉虎视眈眈。”
“内忧外患之下,仗打起来了,王子皇孙会落难,贵族难以独善其身,百姓更是没有出路,世道乱了,人不得已作恶、吃人、为了一点活下去接着受苦的机会,所有人都被命运狠狠践踏。”
“世道乱了,就是芸芸众生,舍弃了自己包括尊严在内的一切,都不一定能得到一条活路、一个结果。”
“而现在,在各地官员的压迫之下,民间已经初具乱象。”
寒江雪听着没什么实感,只是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因为打仗吗?你们人类打仗这么猛的吗?”
姜昭看着他带着懵懂的神情,微微笑了。
地广鱼稀又物资丰富的海族居民,又怎么会懂陆地上君王的野心,和百姓生存的不易。
她没忍住,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傻鱼。”
寒江雪被她摸得一愣,但并不反感这种感觉。
她的手真的好温暖,热乎乎顶在头上好舒服,又舒服又安心,他甚至有点想让她多放一会儿。
但很可惜,还没等他想出办法挽留,她就把手放下去了。
他惋惜地偷偷看着那只手,姜昭没注意,只是很简单地跟小文盲解释了下。
“差不多吧,跟你们海族争地盘争领主其实并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岸上下手更狠,波及范围更广,因此活不下去的人,会更加不择手段地谋求生路。”
寒江雪懵懂点头,还是偷偷看着那只手。
海族装饰单一,最昂贵的首饰也不过是各式各样的珍珠,他搜肠刮肚想了三圈,也只会用珍珠来与她作比。
她的手好白,戴上珍珠戒指一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