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提前出发了的,拍卖还有半个月,这方面前辈不用担心。师父的事,我自然不敢不尽心。”
“手头的钱够,传闻的源头晚辈也调查过,半真半假,但毕竟空穴来风,晚辈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竞争对手目前还没查到。”
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根里嚼出来的,一字一字挤出来回答她的问题,目光中的东西很杂,姜昭分不清那是怨还是恨。
“地点在哪里?不如我亲自跟你去一趟……”
姜昭想想还是觉得不妥,与白凇有关的事,尽善尽美才好,她坐直了身子,真的开始思考起了需要准备的东西。
“……前辈。”
江寻舟露出了一个笑,笑得美则美矣,却带着浓郁的凄艳之色。
他露齿而笑,一字不提恨,字字不离恨。
“我在您眼中,究竟,算是什么。”
“若是以前就罢了,都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我还是不能入您的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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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只有师父才能入您的眼?可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师父于我恩重如山,她的德行才华乃至于一切都令我高山仰止,我自知终我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您心里眼里只有她,只看得见她,我心服口服,她那样的人物,我不配与之相提并论。”
“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的身边不只有她,你的眼里也不只有她,沈珩、叶孤云、还有那改名换姓潜进书院不知所图为何的那个巫族的魔头!”
他一个一个数着,每多说一句,他的语气就愈是锋利一分,眉眼间浓郁的情感也愈是溢出一寸。
“那眼里只有利益唯利是图的颜家主、那坐轮椅的残废,还有那个被云柳那老东西不知道怎么养出来的毫无常识只知道装傻弄痴的货色!”
“你眼里有他们!你眼里怎么有他们?你眼里装了她,居然还能装得下他们?你眼里都装得下他们,为什么、又凭什么装不下我?!”
“从来的路上、从那天开始,不,甚至从更早开始,我一直在忍!我比他们差在哪里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差在哪里?”
江寻舟眼底猩红一片,胸膛剧烈起伏,姜昭看得出他不是不想再质问了,只是实在憋得说不出话来。
她徒劳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是很想说些什么,江寻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骤然起身,跳下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