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德那一声“黄口小儿,安敢欺我!这云冈,还轮不到你放肆!”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
话音砸地的瞬间,他身后那四名一直垂手肃立、看似普通家丁护卫的汉子,眼中骤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没有呼喝,没有预警,四人几乎是同时暴起!两人凌空扑向高台之上的沈砚,身形如鹞鹰,袖中寒光闪烁,竟是淬毒的短刺;另两人则如蛮牛冲撞,目标直指台上几位改革派官员与主持长老,显然意在制造最大混乱,趁乱格杀要员!
“保护国师!护住诸位大人!”台上官员惊呼,场面瞬间炸开。
几乎在周文德拍案而起的同一刹那,沈砚已动了。他并非迎向扑来的刺客,而是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两步,挡在距离最近、已吓得呆若木鸡的一位文官身前。洞玄之眼在电光石火间将两名扑来刺客的动作“拆解”得清清楚楚:左侧之人手腕微抖,三枚泛着蓝芒的细针呈品字形封住上三路;右侧之人短刺直取中宫,招式简练狠辣,带着明显的军中搏杀痕迹,但气运中那股被药物催谷的狂躁与暗金“毒种”波动,暴露了他们与之前伏击者同源。
“果然狗急跳墙。”沈砚心中冷哂,破妄短剑不知何时已滑入掌心。他并未硬接暗器,脚下步法一错,仿佛预知了暗器的轨迹,以毫厘之差让三枚毒针擦着衣襟掠过,钉入后方木柱,发出“夺夺”闷响。同时,短剑迎着右侧刺客的短刺斜撩而上,剑锋并非格挡,而是精准地切入对方手腕气机运转最滞涩的节点——那是药物强行催谷内力导致的细微破绽。
“嗤!”血光迸现。那刺客闷哼一声,短刺脱手,手腕经脉已被剑气所伤。沈砚顺势一脚踹中其小腹,将其如沙袋般踢飞下高台,砸翻了一片席位。
左侧刺客见同伴瞬间被废,眼中凶光更盛,竟不顾自身空门,合身扑上,双手张开直抱沈砚腰腹,赫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沈砚拧身侧闪,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丝洞玄之眼捕捉到的、对方体内“毒种”与自身气血连接最不稳定的气机节点,疾点其肋下章门穴。
“呃啊!”那刺客浑身剧颤,扑势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痛苦与迷茫交织的诡异神色,旋即软软倒地,抽搐不止。沈砚那一指,暂时阻断了他被药物和“毒种”强行驱动的气血,也引发了其体内的部分反噬。
与此同时,台下早已如同沸水浇入滚油!
周文德那一声怒吼,仿佛是一个总攻的信号。广场人群中,至少十几处预设的“显圣点”,那些原本只是散布流言或呆立待命的“种子”香客,以及混迹其间的周家死士、受蛊惑的激进僧侣,如同接到了统一的指令,骤然发难!
靠近“莲花涌泉”的一处,一名挑夫打扮的汉子猛地掀翻货担,从底层抽出两把短斧,狂吼着砍向身旁维持秩序的杂役僧。另一处,几名原本虔诚跪拜的香客突然跳起,从怀中掏出藏匿的石灰粉、辣椒末,没头没脑地向四周人群抛洒,引发惊叫和踩踏。更有一名假扮游方僧人的“星陨”外围,直接扯掉僧袍,露出内里紧身黑衣,手持奇门兵器“子午鸳鸯钺”,身形如电,直扑不远处一名正在安抚民众的慧明禅师弟子!
混乱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原本庄严肃穆的佛诞庆典现场,转眼变成了喊杀声、惊叫声、哭喊声交织的修罗场。恐慌的人群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互相冲撞,将更多不明所以的香客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