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手下顿时面面相觑,在邢国军抬手的瞬间就识趣地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大虎悄悄把拔出的斧头收了回去,孙小川也紧绷着身体,眼神里满是敬畏。
他们跟了邢国军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露出这种既烦躁又凝重的神色。
眉头拧成一道沟壑,额角的青筋隐约跳动,连握着刀柄的指节都泛了白。
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一向狠厉果断的老大如此心神不宁。
邢国军索性闭上眼,试图捕捉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冰冷的不祥预感。
可浮现的只有零碎混乱的片段:山洞里摇曳如鬼爪的阴影、秋雅抢走宝物时那抹讥诮的冷笑、地震时簌簌砸落的碎石……最终什么都抓不住,只留下一片空茫的焦躁与憋闷。
他猛地睁开眼,烦躁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仿佛要将那点莫名的不安连带唾沫一起狠狠碾进土里。
眼神再度变得阴沉狠厉,像淬了冰的刀。
“走!”
他转身就朝与山洞相反的方向大步流星迈去,腰间弯刀随着动作哐啷撞击在铁甲上,声音刺耳,
“去找李峰那帮杂碎!这次非把他们的骨头一截截敲碎在这片破地里不可!”
方才那阵莫名心悸,反倒勾出他骨子里压不住的暴戾。
宝物被夺的羞怒、被困洞中的憋屈,此刻全都翻涌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发烫。
他急需一个出口,而那个屡次坏他好事的李峰,无疑是最痛快的猎物。
“那……咱们不去追那个娘们儿了?”
赵大虎扛着巨斧快步跟上,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在他看来,敢当面抢走老大到嘴肥肉的人,比李峰更该千刀万剐。
邢国军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目光里的寒意让赵大虎喉头一紧,顿时噤声。
“现在鬼知道那女人蹿到哪个耗子洞去了?”
邢国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脚步却未停,“方位早就偏到姥姥家了,死磕下去只会耽误正事。”
他踩过地上凌乱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碾磨声,语气斩钉截铁:
“记清楚了,咱们这趟进遗迹,头一件事就是拔了李峰这根眼中钉!其余的——都得往后排!”
“那现在往哪走?”
孙小川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一想到能放手厮杀,他握刀的手就燥热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