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个想法跟王熙凤说起,王熙凤才给了让平儿去试探的主意。
只是风险太大,贾府真正能打的护卫并没有多少,还好他从北静王府临时借了两个轻功绝佳的侍卫来,一路他俩跟着到村口后直接轻功窜到陈老汉家的屋顶,寻了绝密隐藏位置进行蹲守,一是为了监听,二是为了倘若陈老汉怀疑了平儿,他们能够第一时间带着平儿飞走逃离。
平儿在心底反复琢磨着待会要说的话并演练了一番:“第一句就得是,我是赵家人,我家主子让我传话,她身体有恙,结亲的日子再往后延两天。”
贾琏也帮着分析:“倘若他要打断你,就会在你第一句的时候反问:什么赵家,哪个赵家。这会儿你再加上一句‘装什么糊涂,想不认账?’估摸着能唬住这陈老汉,你再说后头那句,想来可以。倘若对方坚持称你找错了地方,或者不认识什么赵家,你就说,你儿子不想结亲了?倘若是如此,我这就回去禀告,让我家主子来退婚就是。如若他继续说什么我儿子定亲的赵家又不是你们这种有钱人,你就立刻给那俩侍卫大哥打眼色准备撤,如若他半信半疑,怕是会在这会儿说出新娘的名字,问你可是新娘家的人,倘若他说了,你可要接住了话,不要提前暴露了。”
平儿敛定心神,指尖叩在黑漆木门上,三声轻响,不疾不徐,是大户人家下人传信的规矩,无半分乡野的急切。门内立刻传来陈老汉粗哑的喝问:“外头谁啊?敲什么敲!”
“赵家来人,有话传与陈老汉。”平儿的声音清泠稳当,裹着几分府里当差的规矩气,不高不低,隔着门板刚好听清,无半分张扬。
陈老汉探出头来,一双眼先剜着她遮脸的素色帷幔,又扫过她青缎夹袄、绣着暗纹的鞋履,眉头当即拧成疙瘩,满脸戒备:“谁啊,到我家来做什么?”
今次似乎有些不太平,陈老汉虽是个地地道道的老猪倌,住在乡下,世代养猪,本应眼界很低,粗糙老汉儿,却是有着本能的警惕,他记得昨天有一伙人来问白猪,随后就有人来敲门,怕是不太平。
他很是谨慎的抬眼看了看来人,是女子,带着帷幔,那身衣服看起来就富贵。
听见他问话,平儿轻咳一声:“赵家来人,替主子传话。”
陈老汉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这个村子里都是陈姓,而且这村子大多知道他将儿子跟一个赵姓人结亲,可从来没人知道是哪个赵姓人,更没人知道是贫是富,怎突然有个自称是赵家人的婢女前来传话?他不敢应,也不敢不应,便只好反问一句“满庄上的人都姓陈,何来什么赵家?不认识,没听过。”
平儿镇定自若:“怎,你们陈家不打算结亲了?我这就回府禀告主子陈家悔婚,给陈大郎安排的差事也不必让他做下去了。既非我主家女婿,怎敢居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