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听着三个儿子七嘴八舌描述刚刚的事情。
“哼。”
他眯了眯眼,把快要燃尽的火柴梗在鞋底上一划,随手扔到地上。
樊老汉沉默地又吸了几口土烟,终于对短寸说道:
“阿康,你先回去吧,我们等下要处理家事,你在这里不方便。”
阿康应了一声,看了看黄牙。
黄牙对他点点头。
“叔,需要帮忙吱一声。”
“嗯。”
等阿强离开,樊老汉让老三关了院门,才恶狠狠地对着三个不争气的儿子脑袋上一人敲了一记烟锅。
“蠢货!一个个都是蠢货!”
瞟了一眼还在那半天没有动静的白影,樊老汉把剩下的烟丝都抽完,把烟灰都磕干净,重新把旱烟袋插到腰间,背着手就走进了主卧。
一会儿功夫,他拿了个碗出来。
碗里是一些淡黄色的细腻粉末。
樊老汉先是把这些淡黄色粉末撒在两具尸体周围,看了看那两道白影的动静。
见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又从怀里掏出几个黑扁扁,穿着红绳的东西。
毫不犹豫就把那几个扁东西用蒜臼子砸成粉末,然后抓起一把,对着那两道白影扔了过去,嘴里还不忘骂出一连串的脏话。
不到几秒钟,那两道白影就消失不见了。
“爸,你这都是啥东西,这么好使?!”
“哼,不学无术的东西,老子让你平时多记多看,都记到狗肚子里了?!”
捂着被樊老汉敲痛的脑袋,黄牙小声嘟囔:“谁让你叫我们背的都是那繁体字的老家伙,我认都认不全,哪可能还背下来......”
“哼!这是硫磺!”樊老汉指了指尸体旁边的那些淡黄色粉末,“可以让尸体和那冤魂断了联系!”
“那这些黑色的粉末呢?”
樊老二也凑过来问。
“这是桃枭,磨成粉还是直接烧了,都能驱邪。”
桃枭就是经冬不落的干桃子。
一个冬天都能牢牢挂在枝头,没有掉落,被懂行的人收集了,随身携带,就可以孕育特殊的“阳气”。
东汉《风俗通义》则记载, “桃者,五行之精,能厌服邪气,制御百鬼”。
因此无论是桃枭、桃枝还是桃符,后来都慢慢成了辟邪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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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带在身上,还是放在宅子里,都是驱煞解厄、镇宅辟邪的利器。
从樊老汉进门,到处理完白影,中间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他见一切都处理妥当,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行了,等天黑了就把这俩女的抬到后山埋了。干咱们这行的,本来就要低调,街坊邻居虽然不会多那个嘴,也得注意点!以后再给我惹这样的麻烦,别怪老子大义灭亲,跟公安举报你们!我累了,老二,去烧些水,老子要洗个澡。老大,去把饭做了!老三你......”
又看了看那不争气的小儿子,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樊老汉皱了皱眉:“把你那裤衩子换了去!多大的人了还尿裤子,一股子尿骚味!”
樊老汉背着手正准备回屋歇一会儿,突然听到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既然人齐了,就都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