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也不是蠢人,立刻领会了李仕山的意图。
他语气肯定地答道:“是的,李书记,我们请了外科的主任医师亲自处理。”
“那就好。”李仕山微微颔首,继续追问,话语间充满了关切,“病房准备好了吗?受伤同志需要绝对安静的休息环境。”
“准备好了,已经安排了最高规格的特护病房,随时可以入住。”杜渐赶紧回答。
“嗯。”李仕山应了一声,脸色随即一沉,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这件事性质极为恶劣!相关责任人必须严肃处理!那几个擅自放狗的保安控制住了吗?涉事企业的负责人呢?”
“都控制住了!保安已经被辖区派出所带走,江北化工的总经理也被我们带去配合调查了……”
杜渐顺着李仕山的话,将已经采取的措施一一汇报,两人一唱一和,努力展现着安江方面高度重视、迅速反应、严肃追责的姿态。
然而,这位聂组长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急诊室的门上。
他对于李仕山和杜渐这番刻意表演的“诚意秀”仿佛充耳不闻,冷漠得像一尊石雕。
尽管如此,李仕山还是硬着头皮,费力地表演着。
他心里清楚,哪怕自己此刻在对方眼里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也必须把这出戏唱下去。
现在最关键的是先消解对方的怒气,更准确地说,是让对方看到己方认错、纠错的态度。
如果他们这股愤懑不平之气不消,后续任何沟通和补救措施都无从谈起。
就在李仕山和杜渐还在努力展示“诚意”时,急诊室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推开。
一名戴着口罩、身穿白大褂的主任医师带着两名护士走了出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聂组长和他的组员立刻围了上去,急切地询问情况。
李仕山也立刻停止表演,快步上前,专注地倾听。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稳地介绍道:“伤者是小腿部位被犬只咬伤,造成了撕裂伤,已经进行了彻底的清创消毒并缝合包扎。”
“按照规定,我们已经为他注射了破伤风针和狂犬疫苗。目前伤者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