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算是彻底明白,自己那个专案组,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个吸引火力的“幌子”。
眼前这个,才是省里真正握在手里的“杀招”。
这时,李仕山开口了。他坐在富时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比另外两人稍显放松,但眼神异常专注。
“书记,剑锋主任,我有个想法。”他声音不高,却清晰,“要想在仓坪真正撕开缺口,稳住我们的阵脚,光靠从上往下的压力,恐怕不够。得在仓坪内部,安下一个扎实的‘支点’。”
“支点?”富时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对。”李仕山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比划了一下,“一个能够有效影响、甚至主导仓坪县纪委工作,对当地那股旧势力形成有力制衡的支点。”
“简单说,仓坪县纪委书记这个位置,必须换成绝对可靠、能顶住压力、又能有效开展工作的人。”
洪剑锋眼神一动:“调整仓坪县的纪委书记?”
“是的。”李仕山点头,语气笃定,“现任那位,根据我们侧面了解,和孙浩民那条线牵扯颇深,根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换掉他,我们在仓坪的调查会处处掣肘,证人和证据的安全也难有保障。”
“换上一个我们的人,不仅能保护案件顺利查办,更能以这个位置为基点,反向摸排县里可能存在的其他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
富时沉吟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后,问道:“有道理。这个位置很关键。人选呢?你有什么想法?”
李仕山既然提出来,自然是早有腹案。
“我个人建议,可以考虑安江市检察院的陈山河同志。”
“他有几个优势:第一,政治过硬,原则性强,可靠;第二,业务能力扎实,办案经验丰富;第三,对仓坪案的前期情况最熟悉,上手快……”
他一连说了好几条优点,说到最后,语气变得略微微妙起来。
“最后,也是比较现实的一点,他是安江本地干部,而且是前任省反贪局局长陈建新市长的公子。”
“从组织程序和人脉情理上运作起来,阻力会小很多,也显得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