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样真的会伤害你。”
他又咳嗽了一声,这次咳得更用力,身体微微蜷缩了一下。
凌洛条件反射地扶住季世淮的肩膀,掌心贴着湿透的衬衫,一下一下地帮他拍背顺气。
季世淮在凌洛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弯了一下。
他刚刚在泳池底想明白的那件事,此刻正在一点一点地付诸实践——原来,想要吸引一个人的目光,从来都不是靠贬低刺痛对方。
季世淮从小目睹的一切“爱情”都是错的,那些扭曲的示范,像一面碎掉的镜子,照出的全是偏执的幻影。
他需要重新学习,换一种方式靠近凌洛,不能再瞎抄父母那套伤人伤己的旧路。
硬的不行,硬的凌洛会揍他。
软的...
软的凌洛会内疚自责,会把他抱在怀里,把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
季世淮的嘴角又弯了一点,他想要凌洛继续做这些事。
想让他继续看着自己,继续为自己流泪,哪怕那些眼泪里没有爱,只有愧疚和自责。
“你...”凌洛眉头紧紧皱着,对季世淮脑子里转动的那些念头一无所知。
他看着季世淮苍白的脸和红肿的下巴,想起刚才他沉在池底一动不动的画面,心里更堵了。
凌洛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带着一点哭过之后的沙哑和更多的无可奈何。
“你别说话了。你先躺着。”
“我去给你拿个急救毯,你在这等着,别动。”
他站起来,动作微微踉跄,膝盖因为跪了太久有些发麻。
浴巾从肩上滑落,落在地上,湿漉漉的摊成一团。
凌洛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季世淮还醒着,没有再次闭上眼睛,才继续往外走。
季世淮伸手拿起那条浴巾,把它叠好,放在膝盖上。
他看着凌洛快步走向走廊的背影,水珠顺着光裸的背脊往下淌,......
季世淮忍不住回想起凌洛拽着他的头发、踩在他胸口上叫他“废物”的样子,倨傲又睥睨,像神明一样不可攀折。
又想起凌洛温热的眼泪落在自己脸上,脆弱又柔软,像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把所有的委屈和心疼都揉进了那几滴咸涩的泪里。
一个将他踩进尘埃,一个为他泪落如雨。
这两种凌洛,他都想要。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