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发干发紧,咽了下口水,谢听狸没回话,大拇指死死抠住手机壳边缘,拿她妈当饵还想钓她单刷。
“我不下。”
划动屏幕,手指微颤,谢听狸的声音发抖。
“有话,灯底下说。”
对面秒挂。
没夺手机,只切对讲频道,声音极冷的,顾寒舟上前一步,抬臂挡住漏雨的车窗缝隙,视线扫过她发僵的指尖。
“排爆先看车,唐不弃筛换车口,外围出口全封,谁追进闸口我办谁。”
应答声接连炸响。
D区闸口,灰蓝冷链车停在积水里。
“抬头。”
拎着药箱跨过水坑,撕开一枚体温贴,温照野的动作很快。
仰脸,微凉的指腹压上她额角,顺势扣住腕侧脉搏,停留两秒后松开。
“三十八度五,先别睡。”
直勾勾盯着灰车,小狸花缩成一团,爪子死死扒住网格。
半蹲下,顾寒舟检查她腕上的定位手环,拇指擦过湿冷的袖口边缘,动作顿了半拍才收回。
“点位没缩到一处,不准用。”
抱紧猫包,谢听狸点头,速写本翻开,【夜航-17】四个字被雨水洇开。
排爆员靠近灰车,窥镜探进尾门。
“发现装置,保温箱底部,微型撞击器,连着远程接收板,”对讲机里声音极低。
砰,砰,砰。
车厢里突然闷响三声,头皮发麻,手下意识抓紧速写本,骨节泛白。
排爆员拆下装置,拉开尾门。
没人,没血,只有空保温箱、配重袋、电路板,和一层新铺的灰蓝毡子。
许惊鹊站在雨里,指尖夹起撞击器,抬眼看向谢听狸。
“人不在车里,他们拿三声敲门,钓你下去。”
没动,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往前半步,顾寒舟高大的阴影罩住敞开的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