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灵阈的出租屋窗台上旧猫铃停在原处,橘三爷蹲在窗沿尾巴垂着一动不动,仓库对面的屋脊上,谢听狸再睁眼时已在,猫身落地无声,门缝钻进去那一刻她整只猫的毛贴着脊背炸起来,货架拆了水泥地擦洗过空的发响,墙根旧爪痕被铲平,消毒水味压着旧尘盖住一切,这里曾经有很多猫,气味渗在水泥里表面铲的掉底下那层还在,太干净了,一点异物在墙角水泥缝里被她压低身子一寸寸嗅过去后发现。
一枚被踩扁的旧铜铃死死嵌进灰里,铃舌没了螺丝口露在外面,口沿极新在猫眼的夜视视野里亮的刺眼,就这一件,全仓库唯一漏网的,谢听狸叼起铜铃退出仓库翻上屋脊,天边泛白前她在出租屋地板上惊醒,高烧让眼前发黑,掌心里铜铃躺着实物带着泥腥,台灯下铃身内壁编号显影出柒字,叁字,同炉同制,在另一只手摊开的旧猫铃上。
上午专案组里孟阿婆摩挲铃身半晌,枯槁的手指停在刻痕上,勘查报告砸在桌上显示仓库清空时间锁定三十天内,换锁进货单指向城西五金批发,注销工号昨夜登录IP定位~城西冷链园三号库,祝临枢纽版图内,靳氏残网并轨了。
“铃谱第七。”
“《江临铃谱》着录,引魂铃成套,这一枚,是第七。”
技术科送验结果出炉,老黄铜熔铸含锡比例与柒号铃同炉,铃舌不是被收藏是原料,全场死寂随即哗然,白名单第一行根本不是名字是个活人,温照野盯着那道螺丝口声音极低的说着,顾寒舟立在白板前一字一顿。
“口很新,他不是第一次拧。”
“讣告登了二十年的人,上个月,还在换门锁。”
深夜专案群弹出推送,注销工号当夜再次上线检索历史第一条是谢听狸三年前换名档案,群里没人敢回消息,谢听狸盯着屏幕,一股空降疲惫瞬间席卷全身四肢发沉,窗台上掌心的旧猫铃无风自转半圈铃口对准老码头方向,她翻开速写本落笔写下他按名字收人按编号收铃,笔尖顿了顿添了一行都有我的两份单子上,橘三爷站起身冲着江的方向尾巴直直竖起,手机屏幕亮了顾寒舟发来消息。
“加人,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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