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伦和时迁两人回到别院时,今天的八十斤黑糖刚好已经熬煮结束,进入了冷却结晶阶段。
大力二人组栾廷玉和钱忠负责把四个已事先捆绑了绳索的陶罐挑进后院,给放到灶台旁边。
此时长顺几个正在围观郑天寿工作。
好奇的时迁凑热闹往前探头看去,原来郑天寿坐在一个矮凳上,一个圆形的奇怪金属盘倚在他的膝盖上,他正一边旋转金属圆盘,一边用尖利的刻刀在金属圆盘的铜皮外壳上刻画螺旋状纹路。
时迁记得很清楚,昨天上午看时,这个金属圆盘还是一个口径三尺多的锡锅,昨天下午被钱忠把中间的锅底部分,又反向回敲出一个口径二尺的浅底圆锅。
今天上午时迁跟王伦出去买酒醅时,钱忠已经用昨晚准备的一个口径二尺的铜皮浅底锅与这个反向部分的锡锅贴合,并加热凝结在一起。
这个外形奇特的金属大圆盘,整个形状有点类似后世的那种檐边翻起的墨西哥大檐帽。
现在这郑天寿就是在这个铜皮浅锅上进行刻画,螺旋形的纹路下端,铜皮内卷成一圈沟槽,沟槽略有坡度,最低处则是汇集到一个一寸长的铜管外展出去。
地上还竖直放了一个外壳支撑是稍微偏厚的锡壳,内部同样也是一层铜皮的圆筒,大小与酿酒的木制蒸屉内部口径一致。
王伦当时可是溢价花了将近十贯才买下这些锡器和铜器的。
这种铜皮浅底锅上刻画螺旋纹路的技术难度,可比一点一点用银焊法紧密焊接两条又细又薄的金属条容易多了,郑天寿也无愧于他那巧手星相。
在王伦跟时迁回来时他已经刻画到了最后阶段,所有的纹路一气呵成,让王伦频频点头,心想这才是技术人才正确的使用方法啊。
刻画纹路结束后,专注的郑天寿还是没有发现王伦已经回来了,而是摸出一块小小的鹿皮,开始给纹路进行打光处理。
又是一炷香功夫过去,郑天寿用手指轻轻滑过纹路,点了点头,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才放下那个金属盘,抬起头来。
王伦不禁鼓起掌来,郑天寿这才发现王伦回来了,连忙站起身:“先生,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