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束水?流能!

“束水坝?就是前面的那个吗?”,又是眼尖的花荣看见前面有些不同的模拟河道设施。

二十米的模拟河道,分前后两段,各有一对短坝从两岸对称凸入河道,两对短坝的长短和高低大小都一致,只是夹角并不相同。

“没错,这就是束水坝了,我们利用不同规格的坝体,通过不同夹角进行同组对比实验”,巩秋官肯定了花荣的猜测。

“这个束水坝又有什么用呢?还有,你们打算怎么样对比啊?我还真的想不出接下来要怎么弄呢”,花荣不懂就问。

“我先说一下束水坝的来处吧,还是闻先生博览群书,从《汉书》中记载的一段话里发现了一个现象,才给我们带来的启发”。

“《汉书》记载,王莽摄政期间朝议治河之法,当时的大司马府幕僚张戎的奏议有一段话,‘水性就下,行疾则自刮除成空而稍深。河水重浊,号为一石水而六斗泥’。这个千年之前的奏议,当时就成了空话,并没有被实际采纳,可惜可叹”,闻焕章补充了一下出处。

“就是这个‘行疾则刮除成空’提醒了我们,经过试验,我们就发现了,只要通过相对的堤坝将河面进行收束,就可以形成一段相对更窄、但是流速更快的河流,这股河流就能卷起沉沙向下游流去”,巩秋官双眼放光,兴奋道:

“只要借助束水坝,或者多种措施综合使用,必然可以有效治理黄河的淤积”。

“这也只是治标之法,要想治本,还是要解决黄河泥沙的来源问题”,闻焕章则考虑得更远:

“沈括先生在《梦溪笔谈》中记录了他出使河北的见闻,言‘今关陕以西,水行地中,不减百馀尺,其泥岁东流,皆为大陆之土,此理必然’,在陕西以西的地方,黄河水深有几十米,却把泥沙都带到了下游,只有治理了这个源头,才能算是治本了吧”。

“关陇以西?那不就是西夏境内了吗?”,受父亲的影响,花荣对西军那边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我们必须取得革命的胜利,这样才能治理黄河,造福天下”,邓元觉突然之间感觉到神圣的使命感,这不是佛法空谈,而是切切实实可以前进的道路。

就连孙新顾大嫂、乐和等人,一下子也被这宏大叙事感染了,这种使命感太让人激情澎湃了。

而本身就在延安府当过差的裴宣内心的震撼更深,对比自己三十多年见过的旧官僚,只有梁山才符合自己对正义的所有期待,甚至还远远的超过了,这样的梁山、这样的人民党,才是天下苍生需要的啊。

“农业处已经证实了草木茂盛处,泥土湿润而且牢固,先生说了,只有通过人为的增加草木植被,才能逐渐减少黄河两岸的水土流失,但这就要几十上百年的持之以恒了”,

巩秋官虽然是如此说的,但也并没有沮丧的意思,还是那句话,找准了方向,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总有成功的时候。

说着话,众人就来到了H20三号水库的堤坝下面,顺台阶爬到顶部,水利工程科的其他成员早已在这里做好了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