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自言自语,眉头紧锁,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这第三条路径恰好延伸进了被烧毁的区域,线索在这里戛然而止。
他需要从头开始,核对之前的所有记录,寻找存在的逻辑关联。他伸手去够桌角的墨水瓶,准备用钢笔将确认无误的电路图重新誊写一份,方便后续查找。
可指尖刚碰到玻璃瓶身,一股刺骨的冰凉传了过来。
苏白低头一看,才发现那瓶英雄牌蓝黑墨水不知何时已经冻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只有中心还有一点点粘稠的液体。
他拧开瓶盖,用钢笔蘸了蘸,笔尖上只挂上几粒冰渣,根本写不出字。
“该死,怎么这么冷,忘开电炉了。”苏白皱了皱眉。
为了防止电路图受潮,他没敢在屋里生煤炉,只在角落放了个小电炉,准备实在冷受不了再开一会儿,没想到一个投入,竟忘了时间。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开电炉时,一双微凉但柔软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捧起了那只墨水瓶。
是佟舒。
她一直安静的坐在旁边,帮着整理资料,核对数据。看到苏白蘸不到墨水,二话没说,就将墨水瓶捧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将双手拢在嘴边,轻轻的哈着热气。
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丝毫扭捏。哈出的白气包裹着玻璃瓶,也缭绕在苏白眼前。
灯光下,佟舒的侧脸显得格外好看,睫毛微微垂着,眼神专注的看着手里的瓶子,看的极其认真。
苏白的心,莫名的漏跳了一拍。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工作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声和佟舒轻柔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