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迟疑:“若是那丫头死活不换喜服……”
方静玄冷笑:“不换?那就压着拜。几个金丹都按不住她,还叫什么方家。”
......
于是红绸挂起来了。
中庭、偏殿、正门,入眼皆红。
就连叶小莱被关着的那间屋子里,也被塞进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喜服。
方景行穿着大红袍子,头上簪着金冠,站在门口冲她笑:“小娘子,别挣扎了。
等过了今日,你就是我方家的人。想跑也跑不掉。”
叶小莱正用脚踢那身喜服。她踢一下,说一句“你配吗”,再踢一下,说一句“我呸”。
喜服滚到地上,沾了灰。她踢够了,忽然想起什么,对小八说:“小八,等会儿给我放BGM吗。
不然不够应景。”
小八说:“宿主,你能不能正常点?”
叶小莱说:“不能。我就一女配,疯一点,还能多活几页。”
......
吉日当天,白泉宫上下挂满红绸,连山道边的古松都被系了红绳。
方家娶亲,排场摆得极大。
中庭设宴,正殿拜堂,红毯从山门一路铺到殿前。
叶小莱被几个婆子按在偏殿妆台前,红裙加身,金钗入发。
她今日确实好看。
红得极艳,衬得肤白如雪,眉眼里像烧着一团不肯低头的火。
几个婆子一边替她整理衣摆,一边絮絮地说着“新娘子真俊”“进了方家就是享福的命”。
她没应。
她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极轻极冷地抿了一下。
吉时一到,殿外喜乐大响。
她被人一左一右架着,穿过红毯,走进正殿。
那红裙在风里一扬,像一团被押进深宅的野火。
满殿宾客望过来,有人惊艳,有人叹息,有人别开眼。
她走得不快,像每一步都踩在自己还活着的证据上。
方景行站在喜堂中央,一身红袍,头戴金冠,笑得连眉梢都透着得意。
他伸出手,正要去牵她,叶小莱却突然爆发出金丹的法力,挣脱了原本的束缚,猛地甩开两旁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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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满殿宗长、宾客、白泉宫掌门,最后落在方天鳄脸上。她开口,声音清而厉,像冷泉击石:
“我不愿嫁。
今天站在这儿,没有一句我愿意。
你们堂堂白泉宫,满殿尊长,如今就只会合起伙来,逼一个无父无母的弟子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