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湖畔,微风拂柳,波光粼粼。
吕茂子引着沈星河来到一处开阔的钓位,早有七八个人候在那里。
见他们到来,有的拱手致意,有的窃窃私语,目光不时在沈星河身上打转。。。
“诸位。”
吕茂子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得意,“这位是沈星河沈兄弟,我特意请来的钓鱼高手。”
话音刚落,陈子阳那边便有人嗤笑出声:“高手?看着面生得很。茂子兄,你该不会是病急乱投医吧?”
吕茂子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沈星河拍了拍他肩膀,淡淡道:“无妨。钓鱼而已,鱼认钩,不认人。”
这话不软不硬,却像根刺似的扎得那人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郭德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把规矩说说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念道:“今日比赛,分两队。吕兄与陈兄各带三人,限时一个时辰,钓获总重多者为胜。输的一方,包下外场所有人,十天醉仙楼的酒钱,外加两千两银票。”
他环顾一圈:“诸位,可有异议?”
陈子阳傲然一笑,下巴微微扬起:“没意见。这一次,我志在必得。”
吕茂子冷哼一声:“话别说太满。等会儿鱼护空了,可别哭。”
两边各自就位。
沈星河不紧不慢地选了湖东一处回水湾,吕茂子和郭德分列左右。陈子阳那边则占了湖心亭附近的位置。
那是他的老钓位,常年打窝,鱼群早就习惯了在那里觅食。
“沈兄弟。”
吕茂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陈子阳仗着家里有钱,在咱们这帮钓友里横行惯了。今日若能压他一头,我送你一匹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
“多谢。”
沈星河笑了笑,低头专心整理鱼竿。
他用的是一根普通竹竿,竿身略弯,线组也寻常。吕茂子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这装备,实在寒酸了些。
远处,陈子阳那边已经开始下钩。
他用的是一根紫竹镶金的名贵鱼竿,据说是从江南名家手里重金求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疼。
“看见没?”
陈子阳故意提高了声音,确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见,“钓鱼,讲究的是人竿合一。好竿配好手,才能钓大鱼。有些人拿根破竹竿,也好意思叫高手?”
他身边几人哄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揶揄。
沈星河充耳不闻,只盯着水面。
浮漂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