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倭寇头目挥舞着倭刀,嘶声吆喝着试图组织突围,可他的叫声很快便被喊杀声淹没。
谢道武的步卒端着长枪层层推进,每推进一步,便有数十名倭寇倒下。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丢下刀往海里跑,结果被浪头卷走,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滩涂上的喊杀声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渐渐稀疏下来。
两千余倭寇除了被打死的,剩下的全被堵在浅水区里,被水师和步营两面夹击,像被赶进网里的鱼,一个也没跑掉。
海面上漂满了翻覆的小船残骸和散落的刀枪。火油烧着的木片还在水面上漂着,滋滋地冒着白烟。
谢道武站在滩头高处的一块礁石上,手按佩刀,望着眼前这一幕,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降者不杀。把活着的都押上岸,清点人数。”
“是。”
传令兵飞奔而去。
曹坤站在谢道武身旁,望着滩涂上那些被押着跪成一排的倭寇俘虏,又看了看海面上还在燃烧的船阵,忍不住道:“谢大人,这一仗打得真漂亮。”
曾几何时。
大盛王朝的海军,连倭寇的屁股都摸不着。
如今,却能将几千倭寇全灭。
“三百条小船,两千多号人,就敢来犯我的防区,这点人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谢道武转过头看了看曹坤,眼中带着几分战场上的悍气未消,“曹老弟,方才那碗酒没喝痛快,等收拾完这些兔崽子,咱们回去接着喝。”
曹坤笑了,抱拳道:“在下舍命陪君子。”
谢道武哈哈大笑,大步往滩涂走去。
滩涂上的倭寇俘虏被驱赶到一处,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方才还在船上耀武扬威的凶悍之气早已荡然无存,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人,有人捂着伤口呻吟不止,还有人面如死灰地瘫在沙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求饶还是在念经。
谢道武从他们面前走过,目光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