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玉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接话。
谁都知道。
北狄铁骑凶悍无比。
这时候领兵去雁门关,无异于往火坑里跳。
胜了还好,若败了,轻则丢官罢职,重则性命不保。更何况,金国如今气势正盛,谁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兵部尚书低着头。
户部尚书盯着自己的靴尖。
工部尚书更是把脑袋垂到了胸口,恨不能把自己缩进朝服的褶皱里。
他们都不想当出头鸟。
沉默持续了很久。
文德帝眼底的怒意越来越浓。
“怎么?都哑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平日里,你们争权夺利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能耐,有本事。怎么到了该替朕分忧的时候,全成了哑巴?”
众人噤若寒蝉。
文德帝的目光落到张廷玉身上。
张廷玉不得不站出来,语气沉重:“陛下,北狄来势汹汹,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调集邻近州府兵力驰援后方关口,先稳住防线,再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文德帝拍了下龙案,冷笑一声,“吴孟老将军都力竭殉国了,这个仇不报了?你告诉朕要从长计议?等你们计议出个名堂来,金国人的铁骑都推了盛京城下了!”
“咱们一起去金国做俘虏吗?”
说到这,扫视众人,怒喝,“还是说。。。你们早就想好了退路?”
殿中一阵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人站了出来。
“臣愿意带兵去夺回雁门关。”
众人抬头一看,竟然是定边侯赵崇远。
他站在班列末尾,拱手道:“陛下,臣熟悉雁门关周围的地形和敌情。臣愿率领一支兵马北上,把雁门关夺回来。”
文德帝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赵崇远跪了下去,语气诚恳:“臣愿立下军令状,若是夺不回雁门关,臣愿提头来见。”
这是他重新掌兵的绝佳机会。
若能借此战事,名正言顺地拿回之前交出去的兵权,那便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至于能不能打赢?
他手下那些旧部还在,粮草兵器也不是问题。只要拖到金兵自行退去,雁门关便算是“夺”回来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金兵都是入关劫掠,获得大量的金银珠宝,年轻人口,就会退出去。
殿中几位阁老面面相觑。
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