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藏在心底、从未对外人言说的顾虑和怯懦，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终于不再隐忍，他咬着牙怒声道出了自己压抑一生的心事。

“对！我就是不敢！”

“我心里怕！我太怕了！”

“我清楚自己的情况，一旦我全力冲击境界，重构三丹的风险无人能预估。”

“一旦失败，不仅境界突破不成，我这一身近百年苦修的修为会彻底废掉！”

“我害怕一旦失败就会失去找你们这些王八蛋复仇的能力！”

“我怕死！我是真的怕死！”

“我怕我还没来得及给师门那些惨死的师兄弟们报仇，自己就先死在了修行突破的路上！”

这些话他憋了太多年。

三一门没了那么多人，他活下来就觉得自己欠着命。

他怕突破失败，怕修为废了，怕以后连报仇的资格都没了。

外人看他是一生无暇，是前辈高人……

可只有陆瑾自己知道，他每天睁眼闭眼，想的都是那些死去的师兄弟。

他不敢拿自己这点修为去赌。

积压了整整数十年的心事一朝全然袒露。

陆瑾的声音因为释放压抑已久的情绪，变得有些颤抖，没有了往日的沉稳淡然。

褪去了所有的强者光环，将自己一辈子的懦弱和顾虑，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数十年的隐忍一朝爆发，可谓是字字沉重句句心酸。

李慕玄听完这番掏心掏肺的话，气得浑身剧烈发抖。

胸口的重伤被剧烈的情绪牵动，但他依旧压着伤势。

忍不住破口大骂，语气里满是荒诞、愤怒与不甘。

“你奶奶的！陆瑾！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

“你有胆子把自己的命豁出去，敢跟我这种一身孽债，烂透了的人拼死相搏！”

“却偏偏没胆子把命拼在自己师门的绝学上！？”

“一生无暇？呸！”

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在我看来，你跟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