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年轻男人站在路边的梧桐树后面,盯着对面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里坐着的人他认识——王小强。
他在小旅馆门口蹲了两天,从王小强换卡、出门、打车、换乘、步行,一路跟到现在。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
“陆总,王小强到了海东。目前在我方监控范围内,一直在夫人家附近还有我们公司附近转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陆星河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带东西了吗?”
“没有。两手空空,就像在闲逛。“
“继续盯着。别让他靠近晚晚。他不动,你们也不动。等他要动了再说。”
“明白。”
挂了电话,年轻男人重新把目光投向那辆黑色轿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王小强还不知道,从他踏进海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他那点自作聪明的小动作,在陆星河的人眼里,透明得像一张白纸。
***
陆星河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陆建国正靠在床头,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苍白消瘦的脸上,竟然有了几分活人的气色。
陆建国看到儿子进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着陆星河拉开椅子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病床和二十多年的沉默。
最后还是陆建国先开口了,声音沙哑:“……来了。”
“嗯。“陆星河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陆建国低下头,手指在被子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医生说了,再观察几天就能转去疗养院了。”
陆星河没有接话。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倒计时。
“星河。”陆建国抬起头,眼睛有些浑浊,但目光比之前清醒了很多,“对不起。”
陆星河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以前的事……”陆建国的声音开始发颤,“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没用。但我躺在病床上动不了的时候,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以前的事。”
他闭了一下眼睛,像是那些画面又在眼前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