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四个月七味神药

入夜。

秦风被蒙毅从马车里抬进营帐时,左手刚恢复知觉不到半炷香。

他不动声色地攥了攥手指,确认五指都能听凭大脑使唤,这才悄悄松开了死死绑在车厢铁环上的麻绳。

帐中油灯昏暗如豆。

陆广坐在角落的矮凳上,膝盖上摊着一卷破旧的帛书。他身后,两个孙子缩在褥子里,睡得正沉。

“大祭酒。”陆广开了口,声音极轻,透着说不出的凝重,“把人都支走。”

秦风眼眸微抬,看了这老头一眼。

这十几天,陆广每次把完脉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秦风从来不催,因为他知道,这老头没想好的话,拿刀架在脖子上也逼不出来。

但今夜不同。明天,大军就要攻城了。

秦风朝帐外摆了摆手。两名守门的禁卫无声退下,帐帘重重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火光与夜风。

陆广站起身,走到秦风榻前,缓缓蹲下。

那双因为三年囚禁而浑浊不堪的老眼里,此刻竟翻涌着深深的挣扎与愧疚。

“噬魂引,跟蚀心蛊不同。”陆广终于开口,字字千钧。

“蚀心蛊攻的是心脉。你那不要命的命脉牵引禁术,能把陛下的痛苦强行抽到你自己身上。”

秦风没动,静静听着。

“但噬魂引,攻的是神经!”陆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绝望的战栗,“它不走血脉,直接沿着经脉渗透!你的禁术……拦不住它!”

帐内死寂。

秦风只听见自己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换句话说,”陆广死死盯着秦风的眼睛,一字一顿,残忍揭开真相,“当噬魂引正式进入活跃期,陛下……将亲自承受它的所有症状!”

“麻痹!失忆!意识崩溃!”

“你,替不了他!”

秦风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的胃部猛地一阵痉挛。

他不怕死。哪怕寿命清零、万蛊噬心,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他绝不能接受,那个扫平六国、不可一世的千古一帝,最终变成一个连笔都握不住、连人都认不清的痴呆废人!

这种恐惧,比死更让人窒息!

“解药呢。”秦风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得可怕。

陆广颤着手,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叠的帛条,展开铺在秦风面前。

上面,写着七行字。

归元草,已用,需寻替代。

千年寒蚕丝,会稽山废弃楚庙。

九节凤尾兰,巴蜀深山。

朱雀血珊瑚,南海。

冻泉活水苔,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