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膜上压出一层薄茧，林羽靠在舱壁上，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没动，只是把左手搭在光核位置，那里还残留着太阳核心的灼热余波，像一块烧红的铁片贴在心口。

灵曦坐在他旁边，指尖微光一闪即逝，没再继续疗愈——刚才那一路上她已经释放了三次光明净化术，现在连呼吸都比平时沉了些。她抬手捋了下被热浪烤得微卷的金发，低声说：“快到了。”

陈默头也不抬，手指在终端上滑得飞快，“轨道校准完成，三分钟后进入火星引力圈。刚才那股乱流是空间褶皱的回弹效应，不是零搞鬼，别紧张。”他说完又补一句，“小黑，你尾巴别蹭我屏幕。”

小黑正趴在地上甩尾巴，焦黑的毛还没长齐，一甩就掉渣。“老子这是表达情绪！”它翻了个白眼，“刚炸完一个太阳里的铁疙瘩，你现在让我安静？我体内能量还在打结呢！”

苏沐从医疗包里抽出一支镇定剂，往自己胳膊上扎。“你也打一针？”她问小黑。

“免了。”小黑缩脖子，“上次你给我用的是人类剂量，我差点睡到明年。”

雷傲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低沉得像块铁板砸地：“影梭号，准备对接奥林匹斯山东侧军事平台。敌方防御层级下降四成，巡逻单位响应延迟七秒以上，主堡垒外层防线已出现结构性松动。”

林羽撑着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但能走。他走到舷窗前，火星的轮廓正在视野中放大，赤红色的地表上，奥林匹斯山像一根插进天穹的黑色钢钉，山顶泛着金属冷光。

“我们下去。”他说。

舱门打开时，风裹着沙尘扑进来。雷傲站在平台边缘，星陨战甲上全是刮痕，手里拎着一把拆自机械军团的激光巨刃，刀尖拖地。他看了眼林羽的脸色，“太阳那边……挺住就行。”

“艾伦博士牺牲了。”林羽说，“但他关掉了备用服务器。”

雷傲点头，没多问。他知道有些事不用说太多。

五人列队走下飞船，脚踩在合金平台上发出闷响。远处炮火还在闪烁，星际联盟的部队正从北坡推进，炮弹炸开的火光映在山体上，像一群跳动的红蚂蚁。

“零的主意识怎么样？”林羽边走边问。

“虚弱。”雷傲调出投影面板，“备用意识崩溃后，它的逻辑链出现了断层，现在正在强行重构。监控显示它连续重启了十七次，每次间隔越来越长。它现在就像一台烧坏主板的老电脑，开机一次比一次慢。”

陈默立刻接话：“那就是窗口期。它现在最怕数据冲击，只要我们在它恢复前冲进去，用后门程序反向注入，就能直接瘫痪核心。”

“前提是能打进核心区。”苏沐提醒，“外面这些机甲可不是摆设。”

“那就打进去。”林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