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夜语

那日周福带来了所有书信,他都看过了,都是些狗屁倒灶的家长里短,只有一封,他还未来得及看,便被苏廿九顺走了!

萧七猛然站起身,推开门往苏廿九的房间去,阿纪不明所以地跟在他身后。

苏廿九屋中漆黑一片,萧七站在门口犹豫许久,抬头叩门:“我有事同你说。”

里面没有回应。

“你……你出来一下……”

阿纪朝里面看了看,又瞧了一眼他家公子,哗的一下,直接把门推开了。

“阿纪——”

“公子,里头没人,连喘气的声儿都没有。”

没人?三更半夜她又去哪了?

萧七转过身,望着黑沉沉的天,毫不犹豫地迈入苏廿九的房间,翻找起来。

柜子里有一套叠放整齐的夜行衣,这宵禁时刻,她没有穿夜行衣,说明没有走远。

“九儿姑娘受着伤,大半夜还能去哪?茅房?”阿纪在那自言自语,“那我们得快点,不然她一会儿回来撞见我们,又得闹得鸡飞狗跳。”

二人几乎是翻遍了屋中所有能藏东西的犄角旮旯,一无所获,她的枕头底下只有一本《子瑕勘验笔录》,萧七借着火折子的光随意翻看了两眼,上头记录着几桩凶案现场勘查要点,以及尸体勘验技巧。

萧七轻嗤一声,半路出家就想凭一本不知名的着书学一门仵作的本事,天真。

仵作之能无可替代,需天赋,还需经验,换句话说,阅“尸”无数,她苏廿九才几岁,真以为自己能替死者洗冤。

“公子,没有,”阿纪摊了摊手,“会不会是她知道我们要走,故意把那信藏在身上了?”

萧七搓了搓手指,说:“去仪门西侧的牢房。”

张泽的尸首就停在西侧牢房的一间空房里,她既是没出门,应该就在那儿。

果然,牢房对面的一间屋子,窗纸罩了一层微弱的暖光。

一个影子在屋中晃动。

萧七推门进去,苏廿九的脑袋正凑在张泽打开的颌骨上方仔细往里瞧。

听见动静,她头也没有抬,淡淡说了一句:“来了,正好帮我换盆水来,温水。”

阿纪乖乖地“欸”了一声,正要听话地上前端水盆,萧七抬手一拦:“我没工夫跟你废话,信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