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127天。

昨晚换岗时，石磊把去北边探一探的想法和老孙说了。

老孙同意。

天还没亮透，两个孩子还在睡，大人们都醒了。

他把刀别在腰后，手枪揣进怀里。

他把大伙叫过来，说了带着老孙和黄黄一起去北边的想法。

如烟有点担心。

石磊摸了摸她的头发，如烟小声地说了一句。

小心点。

石磊嗯了一声，转身。

老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手里握着短矛，背上挎着布包，里面塞了两瓶水和一包方便面。

黄黄蹲在门口，耳朵竖着，尾巴摇了一下。

往北。

天灰蒙蒙的，废墟一片连着一片。

碎砖、水泥块、生锈的钢筋，踩上去咯吱响。

黄黄跑在最前面，跑几步停下来等他们。

他和老孙步子很快。

走了快到中午，房子越来越矮。

农田多了，荒着，长满野草和灌木，枯黄一片。

石磊放慢脚步，老孙拿出水和方便面。

两人一狗开始分食。

吃完后，石磊从脖子上取下望远镜，举到眼前调焦。

远处有一片城镇，楼房不高，五六层居多。

有的塌了，有的还立着。

有烟囱在冒烟。

烟细细一缕，灰白色，被风吹散。

有人！

石磊盯着那片烟看了很久。

有人烟。

老孙接过望远镜看了看。

再往前走走？

石磊看了看天。

再往前，天黑前回不去。

回去。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

黄黄跑在前面，突然停下来。

耳朵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

石磊手按在刀上，蹲下来，给老孙做了个手势。

老孙拿着短矛也蹲下来。

前面草丛里，一双眼睛在闪。

灰黄色毛，弓着背，耳朵贴着脑袋。

狼，比黄黄大一圈。

肋骨凸出来，肚子瘪着，嘴角挂着白沫。

它盯着他们，往前走了两步。

黄黄龇着牙，喉咙里的呜声变成了低吼。

石磊把刀抽出来。

老孙，背靠背。

老孙转过身，短矛对着另一个方向。

又一双眼从草丛里冒出来。

第二只，比第一只小一点，同样瘦，同样凶。

突然，第一只狼扑过来。

石磊侧身一闪，刀砍在狼脖子上。

刀钝，没砍断，砍进去一半。

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狼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四条腿乱蹬。

石磊踩住它的头，拔刀，又捅了一刀。

狼不动了。

同时，第二只狼冲向黄黄，缠斗在一起。

一狗一狼扑咬了一会，那只狼突然从另一个方向扑向老孙。

老孙短矛刺出去，扎进狼的前腿。

狼嗷的一声，扭头咬住矛杆。

老孙甩了两下没甩掉，狼松开嘴又扑上来。

没咬着，爪子乱抓。

黄黄从侧面冲过去，一口咬住狼的后腿。

狼转身咬黄黄，石磊一刀捅进狼肚子。

狼身子一软，倒在地上，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石磊喘着粗气，蹲下来。

手上全是血，衣服上也是。

老孙胳膊上被狼爪子划了一道口子，不深，血往外渗。

老孙撕了块布条缠上，用牙咬紧。

黄黄一瘸一拐走过来，左后腿被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