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262天。

“林瑾瑜，念朵营副营长，是你吗？”沫沫一早来到招待所门外。

“是我，沫沫部长，你有什么安排吗？”林瑾瑜刚梳理完头发，走了出来。

“现在人员安排问题，我想再和你具体聊聊。”

“没问题，哪里聊？”

“去我办公室吧，那里安静。”

“行，走吧。”

·····

沫沫的办公室在九洲城主楼三层。

窗户正对着广场喷泉。

窗台上搁着一盆绿萝。

叶子被喷泉的水雾润得发亮。

办公桌上摊着一份厚厚的安置清单。

每一页都翻得起了毛边。

边角用回形针别着分类标签，守备军、后勤、医疗、农业。

每个标签上写着娟秀的钢笔字。

林瑾瑜坐在对面。

手里拿着那本念朵营的花名册，封面上沾过雨水、溅过血、被手汗浸得发软。

但每一页都还在。

她翻到中间某一页。

上面有几个名字被划掉了。

上面写着：姜紫苏、郭长河、王建国、刘根、杨振兴、赵强

石磊的字。

划掉的那一笔很重。

重新写上去的那一笔很轻。

同一页的边角上还有念念用铅笔画的一颗歪扭的星星。

窗外喷泉的水声透过玻璃传进来。

混着沫沫翻纸的沙沙声。

西北营地老兵一百二十人，已全部编入守备军。

叶落尘那边营房分配完毕，武器装备配发到位。

沫沫在计算器上敲了一组数字。

铅笔在西北营那一栏画了个勾。

这批兵底子好。

叶军长前几天跟我说，他们训练的时候队列比九洲城自己的守备军还整齐，里头有个叫老崔的，退伍前是边防团的班长，单兵战术动作比守备军的教官还标准。

叶军长说这个老崔教新兵的时候从来不讲第二遍，但每个兵都记住了。

林瑾瑜翻开花名册里西北营那一页。

老崔的名字旁边有石磊画的一个星号。

“嗯，他是我的副手，原独立营一直是他在辅助我管理。训练、出战、接收流民、团队合并等一切事情。”

沫沫部长继续说：

原石磊团队四十七人。

战斗人员二十六人，编入守备军机动排，排长石磊，副排长老孙。

直属叶落尘指挥。

沫沫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