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394天。
清晨。
九寒掀开医疗帐篷的门帘。
黄黄趴在原来的位置。
侧腹的裂口被纱布层层裹着,绷带边缘发黄,干成一层硬壳。
没有新的血迹渗出来。
九寒蹲下去,拆开纱布。
一层。
两层。
三层。
纱布被血浸透,干透了。
和痂粘在一起。
她小心地揭开最后一层。
指尖碰到痂壳边缘。
她停住了。
裂口闭合了大半。
昨天还在翻卷的肌肉组织,今天被一层暗色的痂壳覆盖住。
痂壳沿着裂口走向生长,边缘和正常皮肤的交界处泛着淡淡的粉色。
但痂壳表面呈暗灰色。
上面有细密的纹路。
白江掀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温水。
她把水放在药箱旁边,蹲到黄黄身边。
目光落在痂壳上,看了很久。
“这不是正常愈合。”白江说。
九寒点头。
她用镊子轻触痂壳边缘,黄黄没有退缩。
她又碰了一下,力道重了些。
黄黄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没有闪避,没有叫。
呼吸平稳,耳朵转动了一下,又压回去。
九寒放下镊子,擦了擦指尖。
黏腻,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白江凑近看痂壳的纹路。
放射状,从伤口中心向四周扩散,和她在标本室见过的魇级甲壳纹路如出一辙。
黄黄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暗色液体。
“它吃了魇级的血。”白江说。
九寒没有接话。
她把脏纱布卷起来扔进废料桶,走到帐篷角的水桶旁洗手。
水凉,从指缝间流过,把黏腻的感觉冲掉。
“我昨天清理伤口的时候,看到裂口边缘有咬痕。牙齿的形状,是它咬的。它在营地外面拦住了那只幼体。”
“它去找了那只幼体。伤口是撕咬伤。它赢了。”
白江低头看着黄黄。
肚皮一起一伏,肋骨的轮廓已经不像昨晚那样明显。
“狗吃了魇级的血……会怎么样?”
九寒摇头。“不知道。”
黄黄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