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站在医疗帐篷外面。
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在冷空气里。
何桂芳的话在耳边没散尽。
纱布不到四指宽,药箱见底,陈灰的手指再不处理就保不住了。
身后帐篷帘子被人掀开,布条刮过铁架发出一声细响。
九寒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旧木箱。
白大褂外面套了一件棉衣,领口竖起。
她看了一眼石磊,没有多问。
她径直走向营地中央的集中取暖点。
那里有一张旧木桌,桌腿用铁丝绑了三道,桌面上落着一层薄雪。
九寒把旧木箱搁在桌上,打开,从里面取出听诊器、体温计、手电筒。
她动作利落,没有多余停顿。
消息传开了。
“九寒医生回来了,她在给那条狗看病。”
“她又不是兽医,能看好?”
“现在这情况哪里去找兽医,有医生就不错了。走,我们也过去看看情况。”
“行,走吧,去看看。”
附近帐篷的人边走边七嘴八舌的围拢到一起,往九寒这边走了过来。
更远处的几个带着孩子的母亲也听到消息,往这边走过来。
再远处的人有的听到消息摇摇头,有的干脆就不过问。
先是靠近取暖点的几个人转头张望。
然后低声议论传向更远的方向。
不到一刻钟,密密麻麻吗的人群从帐篷和火堆边聚拢过来。
他们踩着冻硬的地面,呼出的白气在半空中连成一片。
他们在旧木桌前半圆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
没有人大声说话,但嘈杂的低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躁动。
有人低声说它咬过人。
旁边的人摇头,又有人接了一句它现在不对劲,好像有攻击性,难道真实科幻小说里面的变异情况发生了?该不会咬人后,人会变成僵尸吧?。
“别乱说,越说越玄乎。看九寒医生查看就行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传得开。
念念被林瑾瑜带到药台前。
她手里攥着黄黄的绳子,攥得很紧。
黄黄被牵了出来。
它从犬棚走到药台前的这段路,脚步有些慢。
绳子绷得不紧,念念每走一步都回头看它一眼。
侧腹暗灰色的纹路在晨光下清晰可辨。
边缘比前两天又扩了一些。
它的耳朵根部毛发硬而干枯,一根根竖着。
黄黄站在念念脚边,身体微微发抖,又看看了围上来的众人,眼神露出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