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方舟城议事厅的木门被值守的士兵推开又合拢。

脚步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响。

清茶比旁人都早到了十分钟。

他在圆桌东侧拉开椅子坐下，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水面浮着几片舒展的叶片。

霍华德第二个进门。

他捏着一沓文件，指尖在纸页边缘反复地刮蹭。

脚步停在自己座位前的时候，目光先扫过清茶面前空着的茶杯。

又扫过圆桌中央空空如也的记录夹。

这么早就来了？

霍华德拉开椅子坐下，纸页在桌面摊开。

看来是准备好了要交东西。

清茶没有抬头。

参数分三批交付。

首批在第一批存活者平安抵达方舟城后交付。

全部完整参数在转运完成后结算。

霍华德盯着清茶看了五秒。

你这是在拖。

我会在确保前提后兑现。

清茶端起茶杯，杯沿抵在唇边，又放回桌面。

萤火无人机的参数，九洲城可以交，但不能在转运完成之前。

安德烈放下手中的记录。

冬宫可以为交付提供信用担保。

参数分批交付，每一批都对应一个转运节点。

第一批抵达，付第一份。

第二批抵达，付第二份。

这样冬宫替双方压着一道保险，谁都不会落下谁。

让·皮埃尔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投向霍华德。

威廉合上文件，起身说。

按时间表走。

便不再多言。

霍华德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最终说了句。

行，按你说的记。

方舟城物资委员会委员道琼斯将条款写入文件，笔尖顿了顿，才落下第一笔。

他从文件夹夹层取出一支备用的圆珠笔。

在条款下方标注了交付时序和担保方。

沫沫站在议事厅侧面的记录台前，手里拿着通讯终端的抄录本。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工整的字迹。

她将条款摘要抄录完毕，抬起头时，视线无意间扫过议事厅后方角落。

那里有一台加密终端亮着屏幕。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正快速敲击键盘。

沫沫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会议登记册。

没有这个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