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罗维奇手术进行很快。
但是情况不容乐观。
九寒取掉口罩,汗珠在脸上发光。
她自言自语:“伤势过重,得用特殊药。怎么办?”
她走到一个药柜边,里面是特殊药品,非必要不得使用。
打开药柜,看着柜子里的药剂盒。
九寒的手指悬在药剂盒上方。
盒子里躺着四支淡蓝色液体,每一支都用玻璃小瓶密封,瓶身上贴着极小的标签。
HX-7。
九洲城医疗站储备的特效抗感染药剂,存量仅够四次注射,专门针对重度创面感染,尤其是被魇级体液污染后的混合型感染。
她站在手术室外的准备区,身后是合金门,门上方的红灯还亮着。
隔着一层玻璃,她能看见手术台上的彼得罗维奇,脸色死灰,呼吸急促而微弱,右肩的伤口不断渗出黑色的血水,散发着腐烂腥臭味。
常规的抗生素已经注射了三轮,但体温曲线还在爬升,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得越来越快。
感染扩散了,从创口边缘向周围蔓延,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发黑。
九寒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报告。
报告上详细记录了彼得罗维奇的伤情。
右肩深度撕裂,肱骨暴露,肌肉组织大面积坏死,创面被黑色油状物污染,常规抗生素无效。
感染指数已经超过警戒线三倍。
她放下报告,转身走出准备区,来到走廊。
走廊里灯光刺眼,消毒水的味道依然浓烈。
清茶还站在窗台边,背对着她,望着窗外。
他之前放在窗台上的茶杯还在那里,深褐色的茶汤早已凉透,杯壁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汽。
九寒走到他身后。
“区长,我有紧急情况汇报,关于彼得罗维奇的伤口感染状况,有点……棘手。”
清茶没有回头:“九寒,辛苦了,说吧,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柳九寒语速平稳。
“彼得罗维奇的感染控制不住了,常规抗生素无效。”
清茶的手指在窗台边缘轻轻敲击,节奏很慢。
“需要什么。”
“HX-7特效抗感染药剂。”柳九寒说,“医疗站存量四支,九洲区目前能调配的最高优先级抗感染药物,原本用于新合金外壳催化剂研发的参照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