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尘的指节还压在回应文件第二段上。
钝痛从掌心窜上肩胛。
他右手肿胀的关节触到纸面,痛感直往骨头里钻。
他没有收回手。
【宁可痛也不松手。】
“谋杀不能被改写成战术判断。”
叶落尘说,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他左手撑在桌沿,视线钉在那些黑色字母上。
管道里的事在脑中翻涌。
黑暗中那规律的刮擦声。
勒费弗尔倒下时格雷制服上溅开的血迹。
那些画面在纸面上的铅字前挥之不去。
“推到五方联席会议。”
叶落尘说。
“用格雷和彼得罗维奇的证词记录施压。”
“格雷的声明里有勒费弗尔的名字。”
“彼得罗维奇的伤口就是证据。”
他右手悬在文件上方,没有再按下去,但也没有收回来。
“这些都是可以查证的记录。”
清茶站在桌子对面。
他的目光从叶落尘悬着的手移到他的脸。
“五区制刚建不足一个月。”
清茶说,声音平稳。
“九洲区在麦克纳尔事件上的表决权已经用尽了。”
“现在撕破脸,代价太大。”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上划过。
指甲盖在木面上留下一道浅白的痕。
“格雷的声明没有发布,彼得罗维奇还在术后恢复期。”
“他们的证词现在用不了。”
“证词要用在刀刃上。”
清茶说。
“现在推上去,自由堡会说我们伪造证据或者拖延时间。”
“圣殿和伊甸园都不会当场站在我们这边。”
叶落尘的下颌绷紧。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他问,声音低下去,每个字都很硬。
张明月在侧台敲击键盘。
监测阵列的主屏幕上切换出一张无人机巡逻轨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