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席会议在两个小时候召开。

安德烈的脚步声从通讯区门口传回来。

缓慢，低沉。

他手里多了一份冬宫的书面通报。

纸张边缘折得很齐，红色印章还没有完全干透。

他走到会议桌前，把通报放在桌上。

“冬宫正式意见已发回。”安德烈抬起头。“九洲区已实际掌握本轮威胁的完整情报链条。”

他的手指在通报上按了按。

“换任何一区都要从头梳理。”

霍华德的表情没有变化。

杜瓦尔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杯里的水早已凉透。

“伊甸园无法接受由拒绝认错的一方主导城防。”

他把茶杯放回去。

“勒费弗尔的死因，自由堡至今拒绝军法追责。”

哈里斯站在指挥大厅另一侧。

他的制服袖口平整，表情淡漠。

“魇级的规模和行为模式超出单区应对能力，圣殿支持九洲区既有关切立场。”

“格雷的证词，圣殿确认可信。”

清茶翻开记录本。

为公平起见。九洲区在本次表决中弃权。

本轮威胁的完整情报链条在九洲区手里，九洲区是当事方。

当事方回避，由别区来定，才算数。

三比一！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安德烈点头。

杜瓦尔点头。

哈里斯没有动，但他的视线落在主屏幕上那些静止的背脊上。

石磊站在主屏幕前，右手按在屏幕上没有松开，表决与他无关，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锁着海面上那些背脊。

他的表情在三分钟里变了几变。

愤怒，困惑，最后归于冷硬。

他转身走向门口。

制服下摆扫过桌角，带落了一张空白记录纸。

自由堡副官沃伦跟在后面，弯腰把纸捡起来，没有放回桌上，直接收进了公文包。

自由堡带来的每一页纸，都被带走了。

“自由堡正式异议记录已存。”

霍华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所有后续行动后果由投票方承担。”

门滑合的声音很轻。

自由堡的席位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