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暖阳洒在河谷平原上,驱散了清晨的薄雾。
外部的危机暂时解除,方罴部被打残,有穴部被吓破了胆,沧岩部落终于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
夏漠没有丝毫松懈,立刻将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领地建设中。
春播已经结束,大片大片的黑土地上冒出了绿油油的幼苗。
夏漠带着多枝,踩着松软的泥土,站在田地的边缘。
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在地上画出了一条长长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沧江边。
“多枝,看明白了吗?”夏漠指着地上的线条,声音沉稳,“这几天,你带人顺着这条线,挖出一条一米宽、半米深的水渠。一直挖到江边。”
多枝挠了挠头,满脸疑惑:“神使大人,幼苗长得挺好的,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挖沟啊?”
“现在是长得好,但如果遇到旱季......”夏漠看着头顶越来越毒辣的太阳,“一旦十几天不下雨,这片地就会干得裂开,幼苗全都会旱死。我们不能靠天吃饭。把沧江的水引过来,只要打开渠口,水就能直接流进田里。这样不管老天爷下不下雨,我们的农田都永远不会缺水!”
多枝听完,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他看着远处奔腾的沧江,再看看脚下的田地,脑海中浮现出江水顺着渠道流进农田的画面,激动得浑身发抖。
“神使大人,您真是比天神还要聪明!我这就去叫人!”多枝大喊一声,转身就往营地跑。
有了明确的指令,部落的运转速度极快。
但随着人口的暴增,问题也随之而来。
沧岩部落现在的人口成分变得极其复杂。
除了最初的本族人,还有部分其他小部落、流浪者、有青人,以及前几天刚抓回来的方罴部战俘。
接近两百号人挤在一个营地里,生活习惯完全不同。
这天中午,夏漠刚从田里回来,就看到营地角落里围了一大群人,吵闹声震天响。
“你凭什么抢我的肉!”一个瘦弱的流浪者捂着流血的鼻子,大声哭喊。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方罴部战俘。
那家伙手里抓着一块烤肉,满脸横肉地冷笑:“老子力气大,干的活多,就该多吃肉!你这种干瘪的废物,吃两口树根就行了!”
周围的沧岩本族人看不下去,立刻围上来理论,双方推推搡搡,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大规模的斗殴。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响起。
磐带着几个强壮的战士大步冲开人群,手里的青铜短剑直接拔了出来,冰冷的剑刃对准了那个闹事的家伙。
那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肉掉在地上,赶紧退后两步。
夏漠面色冰冷地分开人群,走到最中间。
他看着乱糟糟的营地,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几天,偷懒的、抢食物的、甚至在木屋旁边随地排泄的,各种破事层出不穷。
如果再不把规矩立起来,这个刚刚有了起色的部落,迟早要从内部烂掉。
“丑耳!”夏漠大吼一声。
负责烧陶的丑耳立刻跑了过来:“神使大人,我在!”
“去河边,找一块最大、最平整的青石板,给我立在广场正中央!”
半天后,一块足有两米高、一米宽的巨大青石板被十几个壮汉嘿咻嘿咻地抬到了营地广场中央,深深地埋进土里。
夏漠拿着一把极其锋利的青铜凿子,站在石板前。
他没有用复杂的现代文字,而是用最简单易懂的符号和图画,在石板上用力凿刻。